”劉曜聽言大喜,即便集眾商議進取。
忽見小軍入稟:“漢主差大將王騰、馬沖帥兵十萬前來,已據新豐,請元帥火速去會。
”劉曜見說,即日起馬,合王、馬二將新舊共兵二十餘萬,威勢大盛,乃揚旗直望長安而進。
晉主探得大驚,問計於鞠允。
允懼,使人持金五百求救於胡崧。
崧受之,移兵進屯遮馬橋。
宋始與焦嵩聞知,亦趨霸上。
涼將韓璞率兵至南,欲合賈騫,騫已回軍還郡,璞乃獨進,至長谷,被陳安反構諸羌截去軍糧一半。
璞怒,欲伐之,陳安亦糾眾來拒,兩邊持守。
璞不敢進退,弗獲赴援長安。
胡崧、宋始等懼漢兵盛,俱不敢進城中。
索、麴等嚴守以伺,被圍四十餘日,晉援不至,內外阻絕,兵民飢甚,米貴如珠,千錢不滿一斗,人皆相食。
黃門侍郎任播上奏曰:“今城中困極已甚,外無援兵,內無糧食,何能存濟?還當忍恥出降,以活軍民之命。
”愍帝嘆曰:“誤我者鞠、索二公也!不然安得至於此地?”晉主見任播之奏,乃涕泣而命鞠允出與公卿共議可否。
侍中辛敞曰:“天道有反覆,世事有變,何即言降?必不能敵,只有甘忍飢餓,死為晉鬼而已!”眾無主意。
只見守兵入報:“漢軍已破外羅城矣,乞早為計。
”晉主曰:“莫為朕一人,而傷滿城之命,宜作降書出降,不然終為所擄。
”下議草詔,無肯舉筆,任播乃立書之。
恐辛敞不從,即使辛敞送往漢營。
敞無奈,大哭而起,密至索綝府中謀之。
綝竟匿辛敞,背遣長子索榮先詣漢營說劉曜曰:“方今晉之樞衡皆吾父所掌,去就行止,惟獨主之。
大王若能以車騎將軍、萬戶郡公與之,即率眾出降,否則挨日延月,未易拔也。
且救兵已在霸上,棘門馬橋等處,大王之所知者。
”曜遣榮出,問於姜發,發曰:“向者起兵立愍帝,也是索綝,今日賣主求榮,也是索綝,此乃一反一復小人,不可聽之!今城亡在頃刻,降與不降憑在他耳,何得由綝所請!”劉曜聽言,大怪綝佞,立斬榮首,送入城中見晉君臣,曰:“帝皇之師,以義行者,孤將兵二十年來,未嘗以詭計謀人、暗昧取人。
今索榮所言如此,乃奸人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