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州司馬保見胡崧等回,言長安已陷,欲會關中內外諸郡,合兵復取。
崧曰:“未可輕發,必須立號,方可以令眾藩。
”張春曰:“吾若自立,人必不服。
方今諸侯之盛,莫如西平公。
若得他們肯從,大事可以定矣。
”崧然之,使人持檄說各藩鎮,令尊南陽王子為帝,以好號令漢寇。
使命先至河西,張實看其意思,乃召眾官議之。
從事張侁曰:“南陽王子小豎也,無大經緯,焉能成事?二次寇犯長安,皆不出兵赴救,其幸禍圖篡之心見矣。
天豈佑彼而授以鴻統乎?今不先事退賊,而忘莫大之恥,妄欲誑眾尊彼,知其德不足以應運,才不可以服眾,其亡必不遠也。
奚宜從之?”實乃拂其請。
隴陝諸處見實不從,咸相約會曰:“童謠有云:‘秦川中血滿腕,惟有涼州倚柱觀。
’今涇渭咸陽被漢所破,梁隴又遭陳安所掠,人民什死五六,積血成渠,秦州雖未見禍,恐亦未保。
西平公不從,正應其讖。
”遂皆背崧,不尊司馬保。
後人有詩讚美涼州張氏獨肯守忠護國,以致久遠,云:地覆天翻胡馬猖,中原不幸被橫殃。
戈甲連雲侵洛邑,刀槍捲地犯咸陽。
數次勤王徇國難,幾番謝爵守純良。
西涼世代稱忠奕,歷晉延秦振業長。
又曰:晉室皇綱墜,戎羌鼎沸興。
群雄爭逐鹿,胡馬踐畿京。
西涼有張氏,世代繼忠貞。
不辭民地狹,五援赴王勤。
血戰開圍洛,懸軍赴霸陵。
裹糧猶力戰,痍羸尚陳兵。
愧殺諸親派,忠心絕噁心。
第一〇七回石勒奉詔並晉陽
再說漢主劉聰聞知晉臣索綝會兵匡復中原,劉琨、邵續、韓據亦皆約合舉事。
因是先敕劉曜移兵徑襲長安,又下詔與石勒命其出兵,攻阻晉諸征鎮。
石勒見詔,乃聚眾商議曰:“今主上已有事於關中,命吾徇討諸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