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至三更,勝忽夢見魯徽散髮披肩,叫勝謂曰:“汝叔苦要出兵,吾以忠言良謀勸諫,兵敗而回,羞慚害我。
汝在旁邊,並無一言相勸,何忍心也?今吾訴於陰司,捉汝叔去對理,汝為干證,須要公平。
”呼延勝驚醒,汗流不止,忽然呼延顥躍起大呼曰:“吾乃魯徽也,以好言勸你,何該殺我?我今訴准同你見上帝對審,休得逃走!”一把將勝扭住。
勝曰:“叔把心正,休得昏昧。
”顥即放手,仰身倒地,吐血斗餘而死。
後人有詩嘆曰:世人休得昧真心,天眼昭昭鑒甚明。
陽中不報陰中報,遠在兒孫近在身。
第一〇九回關姜罷靳准專權
漢大宗正呼延顥既卒,呼延勝請旨安葬,漢主即命勝頂其職。
不五日,勝以驚惕傷心,嘔血而死。
於是漢臣元戎宰職,死的死,去的去,一月之中,數十餘人盡失。
劉曜又在長安,張賓、張敬又在石勒部下,據襄國思欲自立。
平陽空虛,王沉、郭猗保奏靳准兄弟,輔翼太子共掌大政。
於是數人朋黨,准恃皇親,橫行殿陛,獨擅大權,有事多不請奏。
漢主自思元達、宣於、劉義、劉易輔治之日,文武守職,庶事悉理,國家甚寧。
因人陳言元達有遺表,索而看之,哀念流涕。
即日復召太弟入宮,謂之曰:“朕躬不明,致弟受屈,悔已無及。
慎勿罪朕,皆被細人所誤耳!”義涕泣俯伏,甚陳被誣之枉。
聰見太弟形神憔瘦,心亦慘然,待之如初。
王沉見劉義復入,懼漢主悔過,罪及於身,乃復賺說太子劉燦曰:“今聖上仍召太弟入於東宮,恐其如前聽信重用,則不惟殿下大位不得,且我等性命亦難保矣!”燦曰:“若然,則將何以為計?”王沉曰:“殿下可行令,賺使東宮侍衛兵之言,適奉中詔,雲京師有變,速宜披甲執銳,以備非常,免致臨期取罪不便。
”劉義不知其故,遂命軍士環甲以俟。
燦見謀中,即召王沉議之,沉乃密與靳准入奏漢主,言:“太弟挾恨,聽信奸黨之言,欲為不道,其侍衛之兵皆已披掛擁械,變在頃刻矣。
”漢王大驚,急使親人探之,見東宮兵卒果皆貫甲裝束。
回報漢主,漢主一時不省,著令靳准帶兵捉拿侍兵來問。
准即與燦率大兵齊入東宮,侍兵不知何故,盡被所縛,坑殺者五千餘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