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猗盧點首,延即調遣諸副將埋伏停當,與西渠二人當先,車載猗盧居中,拔寨俱起,望代郡而去。
烏桓金與六修商議發兵追趕,姬澹曰:“歸師且弗可掩,況王父乎?不得逆天罔悖,恐致不祥。
”六修聽烏桓金之言,竟自率兵追去。
甫四十里,至亂崗地面,前兵相隔三四里之程。
金催兵進,忽聽得一聲炮響,兩邊伏兵殺出,箭如雨至。
六修急退,身中十餘箭。
烏桓金急來救時,前面趙延殺轉,金大叫曰:“殿下速走,待吾退他一陣了來!”遂與趙延戰住。
未及數合,西渠、賓六須逼至圍住,烏桓金拼死撞陣,槍刺六須落馬。
代兵大懼,西渠曰:“休得畏怯,可一齊射之。
”於是弓弩亂發,金中七箭,臂痛不能抵敵,被趙延所殺。
六修逃回,趙延趕十餘里,見衛雄來救,延乃回馬。
六修還新平,因箭傷多,不能收口,臥床月餘而死。
衛雄使人報至代城,猗盧亦患槍傷危篤,聽報子死,因而嘆曰:“是吾自致父子喪命,弱吾代國,奈何!奈何!”嗟吁數四,是夜尋殂。
後人有詩嘆曰:溺愛從來起亂源,武靈晉獻載前編。
猗盧不諳融謀術,一誤幾亡國失傳。
第一一〇回猗盧伐子遭刺殞
卻說代王猗盧患瘡而殂,親信人慾立北延為代主,賓六須等素與六修共事,多俱不肯。
又參軍姬法亦因六修替劉琨復取并州而投,咸背議曰:“代王為因寵愛北延之母,致易長子,壞亂綱常,構出此禍。
到今日傷了許多軍馬,害及父兄之命,實敗家之子,天地間罪人也。
若立為主,必有變矣。
”眾曰:“然則若何處分?”姬法曰:“大殿下已喪,長孫幼小,北延又無人肯服,不若迎代王之弟猗它來立,正合兄終弟及之義,卻不好也?”眾曰:“此舉甚可。
”乃往渾源城中迎接猗它。
時猗它臥病未起,聞報代郡姬法至,召入臥所,問其事故,法以迎立之意告之。
猗它曰:“代王興廢王意,效袁本初所為,誤了許多性命,父子俱喪,以致倏然國家破蔽。
如今你等來請我們去為代主,念北延幼稚,國有難處故也。
眾意甚欲立我,思想起來,北延是王兄所立,如今尚在,且他親黨又多,我若去奪他的基業,眾必不忿,安肯容我?我今老而多疾,在此何等自在悠閒!不測之禍,我也不去,我也不管,恁你眾人行方便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