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兵驚擾,分敵不迭,復又潰亂,折人馬萬餘而走,李矩等奪據漢營,獲器仗軍資無限。
至天明,劉暢等走四十里,探得李矩等只有一萬五千人馬,乃大悔,復整軍伍有五萬餘,轉攻李矩。
矩亦不敢進退,兩邊相拒,苦戰數日,互相勝負,折兵無算,矩兵存不滿萬。
自思暢等還有四萬餘人,終難為敵,乃遣駱增衝出,往洛陽求救。
趙固即將兵馬,駕舟船從水路來救,以分漢勢。
劉暢知之,先使將兵拒住岸口,以長鉤排列河上,又將蘆葦、茭草等物,灌以麻油、硝黃引火者伺候,待船到即鉤住燒之。
固果不能進,相持有二十餘日。
李矩心中甚懼,乃謂眾將曰:“我等與賊死守相拒,終不得了,必向險中求勝方可。
今漢兵精銳者,皆在河上與趙固、駱增戰於岸口。
宜趁黑夜,備柴草劫入漢營燒之。
倘得成功,賊自走矣,何須苦等洛陽救至?”眾皆從之,各帶柴草一把,煄火而去。
挨近漢寨,悄悄一齊殺入,丟撇火草燒起。
劉燦、王翼光急起,火勢已盛。
王邇橫刀向前開路,被飛火徑撲入眼,邇不能戰,被耿稚一槍刺死。
劉燦與王翼光沖得出陣,無兵相護,大敗而走。
劉暢和郭默大戰,被李矩等並至,正在危急之中,卻得卜泰、劉雅在河上看見火起,趕來救應,殺退晉將。
又被趙固、駱增殺散岸上小兵,隨後追至。
劉暢等遂抵當不住,望西逃遁,一直走至溫邑,方才住紮,晉兵大勝。
矩乃送趙固還洛陽,自與張皮、駱增回兵滎陽,使耿稚把守虎牢關,張肇、范勝往河內代守,使郭默留兵掎角以助趙固。
默乃救滅餘火,收漢遺糧,修其舊屯紮住。
漢帥劉暢乃將趙固反叛殺周侲,糾李矩、郭默劫營燒糧戰敗之由,報上平陽。
漢主看本,見說王邇被殺,乃大慟曰:“王飛豹兄弟數人,盡力為我立功,皆未獲安享榮華而死,今只王邇,又亡於陣,可傷,可傷!”乃即怒集文武共議曰:“叵耐李矩勾引趙固入晉,又黨援救洛,暗算我兵,情理難容!若不興兵報伐,晉人即皆藐覷我漢矣!”遂命尚書范隆與鎮北將軍劉勛、中軍將軍王騰復帥步騎三萬,往助太子共伐李矩、郭默。
郭默在孟津漢舊屯中住紮,探得漢差尚書太尉范隆率領大兵前來報仇,乃聚副佐等議曰:“漢忿兩次之敗,今來報恨,兵勢必盛。
我等在此,無城可守,且兵微糧少,難與戰爭。
不如趁其未到,將糧草車仗移入虎牢關中,去就耿稚。
又與滎陽密邇,可以拒彼矣。
”眾皆從之,遂望虎牢關上去扎。
范隆引兵至溫邑,與太子等相見,共言李矩兵勢強弱之事。
劉暢曰:“矩兵三萬,前後死喪者及半,亦不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