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旌?月,朔馬騰風。
塵朦淮浦,勍呼河宮。
未央朝寂,移門且空。
郭欽之慮,幸有知戎。
既居華夏,欠失鴻模。
後嗣氵㸒悖,致亂家風。
靳准之變,是亦報凶。
自漢陵被毀之後,平陽城中城外,鬼哭之聲聞於深巷,遠近皆同,妖火達旦不滅,大蝗千里,谷麥食之幾盡。
准命捕而埋之,人轉背,又皆鑽穴而出,無能得息,人民號苦。
一日早朝,有犬戴冠穿衣,升於帝座,兩犬朝服佩綬,立於其側。
逐之下殿,須臾不見。
天降血雹,其赤色如朱,其腥氣不可聞。
時惟只有黃臣、黃命二老漢臣在金龍池邊閒居養老,離城十里。
聽得人言朝中大亂,鬼哭徹夜,心中大疑。
使人打探,回報靳准謀奪漢家天下,殺盡子孫、掘墳燒棺之故,臣乃怒罵大哭曰:“必當口齧其肉,方消此恨!”命曰:“我今告老歸田,又無兵馬,且兄年邁,筋力已衰,焉能盡忠殺賊?必須他圖可也。
”臣曰:“既然如此,我在此間收拾先帝等骸骨,令人瘞於淺土。
弟可急往襄國,報知張孟孫、石季龍等,合取關中之兵,共來剿討,以盡我等之心。
”黃命然之,即日起馬。
臣乃私自往漢陵邊,將各屍骨逐個收拾,以土掩起。
諸葛武在家與父安排軟車靈柩,有人報言漢陵被毀之事,太息不已。
又恐奸黨害及漢諸故舊,遂連夜裝束,託言送殯出城,裝喪回川,逕往蒲州經過,特至解梁報與關家兄弟知道。
正待問路,湊遇關河射獵而回,見一披麻之人,乘馬徘徊四顧,乃佇立熟視,一時不省。
諸葛武認得仿佛似河,策馬向前叫曰:“來者莫非關思遠乎?”河見呼其字,方知是武,慌忙問曰:“安國公子如斯冠服,有何事故?丞相大人安否?”武曰:“欲言喉哽,同見令叔告之。
”於是並轡疾歸,關山、關心出迎入內。
禮畢,武告以靳准滅盡劉氏子孫、毀焚墳棺、老父氣死之故,游光遠逃走入關等因,從頭說了一遍,潸然淚如雨下。
關山扭其手,頓足大哭曰:“吾等百戰而更立漢業,以繼祖父同氣之情,思世世祈共富貴。
因玄明荒政,故此暫辭,欲其念而悔過,故未遠去。
誰想朝中一旦成此大變,安忍聞哉!”關心曰:“向在朝廷,已知王沉、靳准必壞漢家天下,因不忍與賊臣並立,是以棄職避位。
固早知其為患禍之囮矣,焉曉其如是之毒也?”山曰:“若吾等在朝,豈容賊奴干此大逆?雖吾自錯,致仕歸隱,彼當懼吾尚存,不宜如此魍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