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思惟有明公乃漢大元勛,可當此位。
定議已久,但因朝中欠妥,未及奉迎耳。
伏乞推念賜涵,敬遣喬泰先進法物御信,容擇日躬自跪上尊號,然後請恩守藩,以為附庸,永奉朝貢。
大器非准之所敢妄望者也。
愚准稽首上千,伏祈鑒納,幸甚。
石勒看書,見准以大事歸戴,意欲受之,問於張賓,賓曰:“不可。
今人民歸附將軍者,皆以為我能為漢報仇故也。
若一受之,則是自示以私,民心俱變矣。
欲幹大事,先以民心為本。
若聽其誑惑妄言,即便從之,是被細人所賣,自起眾忌也。
附庸意甚是罔大,我等百戰而得平陽,焉容奸賊擅謀,來坐享見成基業?必須討戮正罪,以戒後人,方是道理。
”石勒依言,乃將喬泰械起,轉送與趙王處,未知劉曜將何以處喬泰。
後人見勒有意於漢家天下,有詩一首嘆曰:漢創刀頭血未乾,又逢凶禍起家園。
直教劉靳俱亡盡,二趙爭衡漸屬燕。
第一二二回劉曜石勒滅靳黨
漢趙天王劉曜駐蹕赤壁,見石勒送法物並喬泰至,心中大怒,立命斬首,催兵進剿靳准。
遊子遠諫曰:“不可妄殺使者。
今除泰一人,於彼何損,於我何益?又不能報復仇恥,反起賊人畏懼,願立死守之心。
此是石世龍尊我之美意,張孟孫為漢之忠謀。
彼不知陛下所主,只道不合準賊奉結於彼,故辱彼也。
不若亦免其死,以好言安慰,使其誘准迎接大駕入朝正位,豈非不戰而能屈人之策乎?”劉永明大喜,即從其議,命放喬泰入見,問曰:“卿等皆漢氏舊臣,何乃與准同謀,壞了我家宗嗣陰冢,是甚緣故?”喬泰叩首流血,把前後事從頭飾辭遮掩一番。
曜有怒色,子遠以目視趙王曰:“喬將軍縱有忠心,靳公倚仗王親勢大,一二人亦難阻其奸計,不用罪他。
”曜亦曰:“吾固知喬卿非不忠之人,少帝亂倫壞政,殺母后,逆忠言,朕實聞之的矣。
非但靳王親見怒,朕亦惡彼之甚。
但以關中事冗,弗獲入朝面正其罪耳。
今丞相既除昏庸獸子,功過相等,亦不為罪。
”次日,私款喬泰,密謂之曰:“若非丞相先事而動,朕何能一時至此大位?若丞相早迎大駕臨朝,朕願倚之為柱石,授之以大政,其他細事,一切勿論也。
但聞暗臣王沉與毛勤、孟漢擅掘墳寢一事,丞相當自治其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