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獄不欲數數而然。
子產知而鑄刑書,此非政之善事,所以又不得不作者。
今要回天變,拯救一時弊政,惟赦民以蔽上流,乃高策也。
依卦中爻象,赦出則凶災退而福祥至矣。
”帝從之,次日大赦境內,行文各鎮。
豫州祖逖榜出,百姓皆感恩欣躍。
後趙所轄之民,將晉因月變行赦報與守將,守將奏與趙主勒知,石勒召張賓議曰:“祖逖雖與吾通好,邊境無事,今彼行赦,吾民悉皆仰德歸心於晉,且天日人君之象,或何不驚畏?行赦而無驚乎?”張賓曰:“赦亦要須,恩亦要施。
”乃作赦文寬宥刑獄征徭,又定九品官職,詔公卿及州郡官員,歲舉孝廉、文學、賢良、方正、直言、勇士各四名。
薦舉不當及無應者,皆罰罪。
於是窮得達,野無遺賢,文武稱職,兵眾日盛。
其養子單于大都督石虎自恃強勇,有兼一天下之心,乃上言曰:“今國家兵馬八十餘萬,糧積十有三年,久閒坐食,無用武之地,何不趁此兵威,北取燕冀,收服遼代,再征河南。
諸處一平,然後西並劉曜,東下建康,以成一統。
何為區區拘執小義,自失大計乎?”石趙主聽言大喜,即以石虎為征北大元帥,提兵二十萬,先取冀州;孔萇將兵五萬,分略幽冀下縣。
時幽州總管段匹殫以冀州邵緝歸附,自與段文鴦將兵五萬屯厭次城,好相救援。
石虎至界,探得備細,乃與將佐等曰:“冀州邵緝兄弟易與,不若先取厭次,破擒匹殫,則全燕之地易取也。
”眾將稱善,取小路而進。
邵緝知之,遣人報於段匹殫。
匹殫乃點集兵馬,以備迎敵。
不數日,後趙兵到近界,匹殫恐其逼城以擾居民,乃紮營於要路拒住。
石虎探有兵阻,引眾直前布陣廝戰。
匹殫亦嚴隊伍而出,遙見石虎威風壯猛,狀貌魁梧,乃顧謂弟文鴦曰:“一向不見石兒,何變異之若是也?似為可畏,須要謹防。
”文鴦曰:“兄何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。
待吾出馬打話,看他何如!”乃向前欠身謂石虎曰:“向曾結契,既猶一體,何屢侵犯?”虎曰:“兄居遼西冀北之地,當屬我趙。
前破邵續,是汝襲救,奪吾成功之冀城,反言侵汝也。
但還吾幽冀,即便干休!”文鴦曰:“汝父得幽州而不能守,襲邵續而不能下城,是自無用,反欲責人?”石虎大怒,揮刀殺出,段文鴦揮槊架住。
二人素有舊好,各知英勇,乃抖擻而戰。
但只見殺氣迷空,兩個煞神從雲里戰;塵沙翳日,一雙魔帝在霧中爭。
二人對上了八十餘合,不分勝敗。
其日天晚,各自收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