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主笑問陳安曰:“汝嫌隴右公職輕不悅,今日欲封何官?自當言之。
”陳安不答。
趙主曜欲赦陳安,使守潼關,以拒石生。
呼延瑜恨其殺父,乃進言曰:“陳安人面獸心,見利忘義。
若欲留之,是養虎衛身,自貽其患矣。
”趙主依勸,乃命斬之,將首號令秦隴並上邽諸郡。
於是楊伯友斬姜沖兒,以隴城來歸,宋亭亦斬陳集來獻上邽。
趙募奔西州起兵,催羌帥等速赴陝城,路上接應梁王。
羌渠等言:“當打聽的實,方好救應,否則恐挫過耳。
”延捱兩日,只見趙罕匹馬而至,言:“劉趙已獲陳王,將首招安我等,聞他榜掛,只趙、陳、姜三家俱不赦,我故逃來。
”趙募曰:“既然如此,就在此間統領羌眾自立,不可去也。
”羌渠聽知其意,乃密謀刺殺趙募、趙罕,斬首送至隴西,以免趙主加兵。
趙王大喜,差人安撫各郡,就查附會陳安上勸造反稱王者,諸郡縣連被誣者共誅三千七百餘人。
班師回長安。
自是,隴中之人懼其慘酷,皆多相率奔至赤亭姚弋仲境中而去,伏其征役。
弋仲見晉民趨至,使人上表至建康告言其事,奉職牧民,乞求名號。
元帝乃賜敕封弋仲為鎮西將軍、平襄公,統領氐羌,帶管晉之流民。
由是威名日盛,遠近歸者愈多,秦隴之人逃去十之四五。
父老輩皆相議曰:“陳將軍雖然屢行反叛,其實愛民恤物,何曾有害於鄉,流毒於百姓?今歸劉趙,軍兵恃勢擄掠,反不安生,無如陳將軍遠矣。
”好事者乃作歌以歌之曰:哀哉壯士征陳安,雄才武略希韓龐。
在昔曾輔南陽王,出生入死謀多方。
皇天不佑悲淪亡,扶儲上邽歷艱難。
聚兵集眾忻彌昌,禍逢張春成蕭牆。
今來隴上撫餘殘,以恩感人人心歡。
輕徭薄賦刑無煩,流離帖席粗安康。
揮戈挾戟威戎羌,仇池一戰降楊難。
嗟吁鳥盡良弓藏,身罹執縛誅咸陽。
我公受戮猶雲閒,我民遭屠復何殃?嗚呼歌冤兮情慘傷,隴猿聞之枯柔腸。
後人看歌,有詩一首貶陳安曰:陳安讒譎寇,奚足入篇章?猾詐圖私幸,忘君視敵亡。
方辜司馬氏,復負李成王。
歸趙仍謀叛,遭誅豈用傷?
第一三二回王敦叛據石頭城
且說西趙主劉曜雖幸盡得隴右,只因妄殺無辜過多,致百姓流亡,以干天怒,自今國內災變異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