閬等見劉貢不趕,緩緩而回。
挨至側山,不防趙兵伏發,兩頭炮起,涼兵不能列隊整戰,大敗而走。
呼延瑜當先,追三十里而止。
張閬折兵二萬,不敢歸涼,屯於中路,使人至姑臧求救。
涼主茂不發兵添,行文責問停兵不進、擅自回軍以致敗績之罪。
張閬與辛晏懼無回命,乃謀於眾,將使者殺之,引兵降於劉趙。
趙主曜大悅,封閬、晏為列侯,即欲乘機伐涼。
忽見游光遠使人馳報,言後趙石虎兵出枳道,侵奪河東,州縣應附者二十餘城,乘勢已至蒲坂矣。
趙主得報,乃回兵以拒石虎,留石琮、劉咸助呼延那攻韓璞於狄道,呼延瑜、翟楷圍陰鑑於桑壁。
張茂聞張閬降趙,趙兵攻圍二處,乃議進救之策。
右參軍陳珍上言曰:“今劉曜已回長安,宜趁此時去救韓璞陰鑒,就取南安之地,可以得矣。
”張茂然之,即命陳珍為平虜將軍,率精兵一萬八千進救韓璞。
石琮等見趙主回兵,救應又到,遂撤圍還見趙主。
珍欲與韓璞共救桑壁,韓璞曰:“適聽探馬來報,言石虎、石生圍劉岳於河東,劉曜去救甚急,必無戰心。
我兵雖少,可以勝彼。
且休往桑壁,密地起兵徑襲曜之後軍,則陰鑒之圍自解,必無妨矣。
”珍曰:“將軍高見是也。
”引軍趨徑道擊曜後軍。
趙兵不知驟到,望風急走。
珍、璞驅眾大喊掩之,趙主不能救,大敗而回。
翟楷等聞知,亦解圍逃遁。
陰鑒探得,出城追之,四十里不能及,乃會珍、璞齊進,趙隴陝皆被所奪。
張茂得捷大喜,以為得廣境土,珍之功多,拜珍為折衝將軍,使鎮其地不題。
又說晉鎮武昌大將軍將作亂,譙王司馬承會兵謀襲武昌,大將軍王敦進兵在蕪湖,見報此事,使魏義將兵五萬先至湘州,思破譙王以斷後路之患。
湘州即長沙,常為賊寇占擾,城池摧毀,儲蓄不豐,人情震恐。
簿書桓雄、韓階、從事武筵勸譙王曰:“今長沙城郭不堅,兵甲未完,糧草欠缺,人心悚懼,何以迎敵?不若退守零桂,據險固守。
催甘卓、陶侃速攻武昌,則魏義必然撤兵去救,那時從後掩之,靡有不勝,此為上策。
否則退依陶侃,合兵共進,此為中策。
若乃執迷不行,必難與抗,恐枉害軍民之命,反為不美。
”司馬承曰:“吾昔奉詔來此,即憤不顧身。
今見賊至,即委地而避,何以勸激他人?且吾之志欲死忠義久矣,豈可偷生苟免,作奔競之人乎?事之成敗,人之生死,皆有定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