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義知後兵敗,殺來救應,與焦珽相遇於曲巷。
珽乃躍地下馬,步行擋住。
司馬承得知,與桓雄、韓階、武延率餘兵從內趕出。
虞悝又招集舊眾繞出其後,魏義幾為所獲,幸有勇力,拍馬撞門而走。
軍馬不得出者,悉被所殺,又被焦珽追殺十餘里。
義折兵過半,退五十里,方敢住紮。
譙王承親出城外迎接,執虞悝之手曰:“非君救應,幾被所俘矣。
可傷令弟與賊戰死,特差一二時耳。
惜哉!誤哉!”乃宰豬羊,尋望屍親自拜祭,宴謝虞悝、焦珽,整兵以防魏義再至。
王敦至江中,聞快船飛報,言魏義先勝後敗,敦驚,乃又稍住。
劉隗、戴淵等奉詔歸京,見敦未至建康,乃先趨入京。
劉隗到河下,晉帝使眾官員迎於道。
隗乃文士,本無將才,亦岸幘大言,意氣自若,刁協反以為憂。
隗同眾官竟上朝堂,見帝奏曰:“王敦造逆,子弟多在朝中為官,若不先治之,恐一旦賊至,裡應外合,將何為備?”元帝曰:“王導清忠,有大功於國。
若誅王氏,導為罪首,豈可行之?容朕三思再處。
”劉隗、刁協見帝不允其奏,心中大驚,惟恐禍害反及,行坐不安。
王導知二人疑懼王氏,自又懼帝坐罪,乃率宗族群弟子侄二十餘人,每日叩闕待罪。
僕射周顗見帝並無發放,直入見帝奏曰:“司空王導聞敦謀逆,今率子弟二十餘人,伏闕待罪。
臣以王導竭誠王室,忠諒而直,必無叛意者。
若有異心,見敦事暴,焉敢身留朝中,自耽殺戮乎?且陛下草創首建,王導謨謀之功,十居其八,乞陛下念昔相從之勞,曲赦今朝被累之罪,毋使君臣乖戾,後人議之。
”帝曰:“朕亦知王茂弘決無此心。
朝臣慮其有私護宗黨之意,勸誅王氏以杜內患,朕安得不行審實,而即禍無辜也?卿等當密察之。
”周顗極論其必無偏護,請即宥之。
帝與私議多久,命取酒以飲周顗。
顗微醺,辭帝而出,見王導猶在闕門,顧顗呼曰:“伯仁卿,吾以百口累君,可無一言乎?”顗佯不顧,乃謂左右曰:“今年殺諸賊奴,取金印如斗,懸肘後以取封侯,不亦偉乎?”王導見顗不顧其跪,不答其言,心甚恨之。
顗出歸第,復修本上奏,明王導有功無罪,反覆詳辨,言甚敏切,而王導不之知也。
帝覽顗奏,再四思想,一夜無寐,乃封其疏於金縢中,決意赦之。
次早,下詔赦免,王氏在京者各還本職,勿得有負,俱令朝服入見。
導等上殿,稽首謝曰:“亂臣賊子,何代無之,不意近出臣族,實該夷滅。
但臣叨受重祿,若有毫忽不忠之處,願就萬剮無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