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茂果然疑懼,背取陳珍、馬岌,密地使氾禕具表,稱藩於趙。
趙主見茂表至,大喜,命鴻臚卿田崧為使,同氾禕至抱罕城,拜張茂為太師,封涼王,加九錫。
部下將士,俱授大將軍之職。
詔至石頭山,諸將始知,舉皆驚恨。
然事已成,無能為也。
茂使氾禕至軍門,獻良馬一千五百匹,黃金三百八十斤,銀七百斤,牛羊五萬頭,以犒三軍。
劉趙主受之,振旅還朝。
成主川中李雄聞知張茂以河西降趙,乃不忿曰:“涼州密邇吾國,張茂有急,理當告朕求援,方是道理。
今乃近不附朕,而遠附於趙,情實可惡,必須起兵討之。
”其眾臣曰:“我國欲並涼州,亦無難處。
但被王遜屯兵間隔於中,以致我兵不得逞。
今當先討王遜,然後再爭河西,未為晚也。
”按《傳》:王遜字謙之,王浚從侄,從祁弘洛陽保駕,在成都王處。
後從琅琊王渡江,為中郎將。
入長安賀愍帝,升執金吾,因西平王張軌卒,張實獻玉璽於長安,愍帝念實恪守臣職,不忘晉室,封實為西平公,襲職。
帝恐人乘實父喪侵其地,因使王遜督兵一萬,為寧州刺史,以掎援張實。
遜材智勇略兼備,羌夷懷之,歸者數萬。
在郡十五六年,民安兵盛,賊寇不敢入其境,李成不敢犯其邊。
實無西顧之憂,皆賴王遜之力也。
成主李雄聽眾所言,即宣太尉李讓入問曰:“寧州貼近吾境,朕以其地偏小,向未征並。
今思被其隔斷河西,為劉趙所得,心甚不平。
諸卿勸朕發兵取之,思無一人可以提兵前去。
”讓曰:“不平之氣,人所共忿。
臣願領兵五萬,立取寧州,斬王遜之首來獻。
然後再下河西,兼併隴右,自不難矣。
”雄喜,即拜李讓為平寧大都督,李稚、雷恆為左右先鋒,點馬步精兵十萬,望寧州而進。
早有細作探得消息,報入寧州。
王遜聽言,即日點集兵馬準備出戰,使人再探從那一路來,好守險,免驚百姓。
忽又報馬來到,言成兵已到三坌川屯紮,不日即到。
王遜大喜曰:“此郡之民,不當罹兵革之禍矣。
”乃命大將姚岳將兵一萬,占住險要,使其不得前進,吾再以計破之。
岳曰:“成兵十萬,何雲易破若此?”遜曰:“行兵三要,地利為最。
今彼屯於三坌,乃是絕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