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復又欲殺弟,是自枯其本也。
”敦乃止,二人別去。
沈充又謂王敦曰:“郭璞乃先知異士,今以母喪辭職在家,可召用之。
”敦乃使人去見郭璞。
璞以母喪未葬為辭,未復。
使奉資相助,璞受之,將母、舅柩卜葬於暨湯河邊,與水止隔五十餘步。
其友人王用曰:“君素自明神術,胡乃葬母近水濱乎?他日洪波漂蕩,則母壙將為魚鱉之巢,而親靈無所歸附矣。
人子何安?”璞曰:“公何若此言也?吾已籌之,此處不久當為干崖陸地。
公試觀之。
”用以為璞言迂盪,哂而不然。
後過數載,果然沙漲河走,墳前十餘里皆為桑田。
於是人皆服其術,始知其不獨神於卜筮,而堪輿之名尤播,遠近求其扦葬者門無虛日矣。
王用乃令其子侄皆從郭璞習學其藝術。
王用見璞葬驗,喪父之日,即詣璞,懇為葬父。
璞乃為其擇一地,扦於邊上立穴。
用數從璞閒談地理,聊亦頗曉。
及見所點,不識其義,問於璞。
璞曰:“此為龍耳,穴葬三年,當致有天子親臨,日後出貴,主為朝廷傳奏之官,居專聽之任。
”遂立石以記之曰:“立龍頭,葬龍耳。
不過三年,見天子。
”時人慕璞之術,咸往觀之。
見題碑記,皆驚嘆其徼顯。
四處傳遍,攘聞至京。
近臣以其言奏於晉帝,帝曰:“郭璞亦吾之臣,何敢與常人作天子地耶?”明帝又恐有錯,乃召陰陽生與近侍一二人,微服扮作民家行徑,自往察之,然後治其擅葬天子地之罪。
歷觀數處,郭璞所扦穴法,陰陽生皆莫能識。
至王用父冢之側,見有茅房,墳前立一碑,讀其辭畢,與隨從疑不能解。
正在徘徊,用看有人觀墓,慌出相見。
帝曰:“你是何人,墳是誰家的?”對曰:“此內是吾老父。
因郭著作代扦此穴,立石征記。
恐人妒壞,命吾閭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