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嶠奏曰:“今宿衛寡弱,徵兵未至,若賊等恃獷馳突而來,將何以遏之?恐宗廟且不保,況一橋乎?”帝悟怒息,乃以兵沿岸紮下。
王導使人遺書於王含曰:昨聞大將軍不諱,況此舉自謂可如昔年之事乎?昔年佞臣亂朝,人懷不忿,如導之徒心思外濟。
今則不然,大將軍來屯湖陰,漸失人心。
臨終之時,委重反側,諸有耳者,皆知其為篡代,此非人臣之所行也。
先帝中興,遺愛在民。
新君聰敏,德洽朝野。
兄乃妄萌逆意,以虧臣節。
凡居祿秩者,誰不忿嘆?導門戶大小,受國厚恩。
今日之事,明目張胆,作六軍之首,寧為忠藎而死,不為無賴而生。
王含見書,徒怒而不能答。
明帝見無回話,乃宣召五總管瞻、嶠、亮、鑒等俱至南皇堂,議曰:“王含屯兵對岸,書去不回答,必思來犯京城者。
汝諸卿有何破逆之策?”段琇、韓潛曰:“王含、錢鳳勢力十倍於我,難與緩戰。
宜趁此處苑城小而不固,軍兵未集,大駕親率六軍,向前一戰,可破矣。
”郄鑒曰:“未宜造次。
群逆縱逸,勢不易當,只可以謀屈之,難以兵力勝者。
況且王含無敦之能,號令不一,兵卒抄盜相尋,曠延日久,必起義士之心,賊自解散。
今欲逞血氣之剛,決強弱於一時,脫或蹉跌不勝,雖有包胥之徒,亦無能補其事矣。
”明帝從之,按甲而守。
凡十日,王含不能渡,鋒挫兵懈。
帝自選拼死士一千二百,願效死力,衛卒二千助之,爭先肯渡。
帝喜,各皆重賞,賜一色號衣,以好辨認。
命段琇為大將軍,與司馬曹渾、左軍陳嵩、右軍鍾寅,夜半渡朱雀港,以劫含營。
又命韓潛領兵五千為接應。
溫嶠、紀瞻準備船隻,以候進退。
段琇等偷過北岸,王含之眾以為京兵不敢出戰,寂然無備。
琇喜,令曹渾、陳、鍾三將,引壯士千二百人,大喊殺進。
自將衛卒悄悄布於壘門之外,單馬立而伺之。
王含聽得喊起,急自躍出,催眾迎敵。
周撫、鄧岳於內混殺。
魏義一馬先出壘門,招左右杜弘、呂猗自外合至,欲圍住京兵盡剿之。
不防段琇躲在暗處,從背後趕出,一刀砍去,魏義頭隨刀落。
衛士大震,一齊奮進含壘。
弘、猗聽得中軍喊鬧,急來救應,又遇韓潛殺至,叫曰:“大兵十萬,皇帝御駕親征,各宜放杖,免夷三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