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意作樂飲酒,以安眾軍。
有人稟事,則言丞相稍可,不得勞動致傷神思,我等傳答即是。
待取了建康,入定大位,那時舉喪,以太上皇禮葬之,卻不美也?”王應信以為然,即將絹帛卷束敦屍,以葦席包外,埋於營中。
諸葛瑤等數人每日置酒張樂,以瞞外人,人以是不知敦之死也。
反使人催錢鳳等進兵。
鳳與帝軍大小數戰,互相勝負,遠近之人悉皆震恐。
郭璞之妻孥子侄,每慮璞被王敦召去,不知其從否成敗、喜怒生死凶吉若何,日托桓彝探聽消息,並無的實。
忽至八月十五日,舉家妻妾老幼等皆夢郭璞仙衣草服,戴束髮道冠,懸菩提數珠,分付家眾,可亟將小船載棺木一具,至湘陰西北小澗邊,有孤松一根,上有白鵲兩個飛繞喧噪者,吾屍在其下也,收而載回,葬於向日所營之處,亦莫哭泣。
人之數有定,休得怨尤。
家人等素信其靈,竟備棺倩船,使親人前往。
其船之行,如有所引,其快若有所拽,悠悠然至其所,果然有孤松白鵲,遙遠可見。
乃將小船撐去看時,則璞屍在焉,身首完全,實非被刑者。
家人殮而載歸安葬。
過數月,有人見郭璞於河邊,道家打扮,以書信衣褲寄其人回,璞復取盤纏相贈。
其人原系舊交,遂為帶回,送至璞家。
妻子開囊觀之,乃昔制入棺之衣,復又開書看曰:“吾為王敦所殺,是前生結數。
今歸洞府,時亦到京。
汝家中事故,我悉知之,乞勿為念。
”舉家驚異,始知其為仙也。
璞所撰有《洞林秘訣》、《京房易解》、《要撮新林》十一篇、《卜筮要領》注釋,《爾雅》、《三蒼方穆》、《天子傳》、《山海經》、《楚辭》注,所作詩賦誄頌數十萬言,傳於世。
王敦雖害郭璞,自亦尋卒。
而錢鳳等兵勢尚盛,又遣沈充攻掠各郡,以剪其羽翼。
明帝甚懼,乃使人往吳興密見沈充,許以司空之職,勸使歸正。
充恃兵強,不禮帝使,反陳兵攻陷三吳,來合錢鳳,直又進逼朱雀桁。
有王敦舊司馬顧颺說充曰:“今舉大事,而天子已扼其咽喉,鋒挫氣沮,若持久必敗。
為茲之計,惟有決破柵塘,引湖水以灌京邑,縱舟師乘勢攻之,此上策也。
次則籍初至之銳,並東西二處之力,十道俱進,我眾彼寡,一戰可勝,此中策也。
否則,召錢鳳至此共議,賺入斬之,歸降天子,轉禍為福,雖出下策,尤勝他謀也。
”沈充意還妄想,不聽其計。
見錢鳳已失青溪柵,乃即進兵襲破,守兵據之。
帝命劉遐將兵擊充,取其要地。
遐知其兵眾,猶豫不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