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師當親出慰諭,言到武昌即無虞矣,眾自從允。
”錢鳳不知是計,乃同周撫出外,被周光伏於側手,趕出一刀斬之。
撫遂拔劍向前,諭眾曰:“朝廷有旨,要取錢鳳賊魁首級,吾故殺之。
有亂動者,盡夷三族。
願隨吾入京者,即便同去。
”從之者三千餘人。
鄧岳知事壞,亦命其子鄧遐誘杜弘斬首,引本部士卒同二周傳弘、鳳之首入京,至南皇堂見帝。
帝大悅,升授周撫兄弟、鄧岳父子官職,命五總管住南皇堂,以備王含,與王導返駕回宮。
滿城中文武官員六軍百姓皆呼萬歲,聲震都邑。
武昌兵士見四將歸正,錢鳳、杜弘又死,奔還荊襄者日數千。
探軍報入京兵營中,諸將佐曰:“敦兵志解,宜乘勢直進湖陰擊之,可獲王含、王敦矣。
”溫嶠曰:“敦兵雖敗,尚有二十餘萬。
王廙等在上流,兵糧猶廣,王舒、王彬是敦所舉,皆其兄弟,心不可測,倘一合勢,未可平也。
正宜緩攻,待其自散,何為反欲速攻,使其懼而結聚乎?宜出榜至湖陰,構誘其眾,言有能斬得沈充之首來獻者,封侯重賞。
或有人應詔而行,除此奸奴,方可盡平老賊。
”五總管與蘇、劉二刺史然其議,請命於帝,書詔至湖陰各下縣市鎮張掛。
軍中雖知,無人肯行。
有被羈長史謝鯤,見敦死,欲要還朝。
王應知意,故將其行囊書籍衣幣盡皆拘去,鯤以無進京功效,哂而暫住。
至是聞詔,知周訪舊將吳儒驍勇忠烈,沈充愛之,收於部下,以作親腹。
鯤乃密至帳下,說其殺充以作清名之將,莫作逆節之流。
朝中豈無充祿以榮君乎?儒忻然從之,即帶隨身小校,直入中麾,欲殺沈充。
充見儒執械勢狠,乃自帳後而逃。
眾兵看見者,皆往扈從。
吳儒上馬追去,大叫曰:“今奉聖旨,取充首級。
敢同逆者,皆夷三族。
汝等從彼,不畏誅戮也?”沈充亦叫曰:“吳儒忘義害吾,汝等宜當念舊。
回到武昌,還有好處。
朝廷雖有百萬之兵,亦無奈我等何者。
”儒追至近,又叫曰:“汝等聽奸,苦從以抗朝旨,徒與共死無益。
獨不看主亡將散,彼一人能立事乎?”於是眾皆走去。
有千餘願入朝者,皆助儒追趕。
充走四十里餘,為吳儒追及斬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