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於是二人日夜親自巡視,一連相持二十餘日。
桃豹不能破城,兵日被傷,乃亦不攻,只是困住。
又三四日,晉將並無動靜。
趙軍以為懼威,不敢出戰,大半皆往遠村擄掠牛羊六種,其在城下者或坐或睡,解衣捉虱,旁若無人。
呂披、沈秀知其懈怠,分兩門一齊殺出。
桃豹急迎,呂披、沈秀只擊兵士。
兵士心慌亂竄,多有放杖解甲者收束不及,盡皆逃避。
桃豹見眾走散,呂、沈之兵圍上,乃亦退後。
呂、沈奮力擊之,追殺四五里,日晚而回。
寨中糧杖俱被搬進城中。
桃豹至十里外扎住,收聚軍馬,折傷五千餘人,心甚懊惱。
眾副將曰:“晉將有謀,善於戰守,深得祖逖訓練,恐難破他。
必須往大寨起軍兵來添,方可勝也。
”桃豹怒曰:“是何言也?聞得李農已下東萊,張越度已下東昌,吾為開創兩朝老將,何不如後輩也?”乃復引兵圍城攻打。
呂、沈又不出戰。
眾曰:“前日有糧,可以困他。
今番在心著意,須不被算。
奈糧為其所得,彼又可守,將何為計?”豹思一日,乃與眾密議曰:“今晉將恃糧守我,必不防吾有計。
汝等可用心,至晚掏掘地道,四處而入,必可下彼也。
”於是兵士努力穿鑿,至四更皆透。
呂、沈果皆全不少備。
趙兵竊入,一時殺起,守軍大亂,遂被砍開城門,桃豹自引大兵沖入。
沈秀慌將巷口把住。
豹至逼去,二人戰拒,不得進退。
趙卒以箭射倒沈秀之馬,躋上擒住。
呂披再至,被桃豹等圍住不能得脫,亦乃投降。
歷城遂定。
劉膺領命攻取臨淄,與桃豹共日到境,守郡者乃老將夔安也,時年七十有九。
聞報劉膺犯郡,乃欲出城阻戰。
參軍丘岑曰:“將軍年高,不宜出戰,只可堅守,待其少懈而擊之,或可勝也。
”安曰:“劉膺是吾副貳之輩,吾雖年老,猶能斬之!”乃不聽岑言,引兵一萬,離城布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