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峻見朝廷有召,集眾議曰:“今晉帝授吾為大臣,歸朝輔政。
吾思我等外任鎮使,豈有驟干朝廷內政之理?此必庾亮怪吾兵盛,而欲抑遏以奪之耳。
汝等將為何如?”部下徐健曰:“主帥所以能服眾人者,不過此兵威而已。
若一入朝,則兵權必解。
輔政多崇文教,恐非主帥之所長。
縱然為卿相,亦難服人。
思保永遠,還是不去的是。
”峻從之,乃對使官以薦祖約。
庾亮原非真為缺官輔政,又不擢祖約。
約怪之,密以書遺蘇峻曰:壽陽祖約拜書歷陽內史蘇將軍麾下:向日奉詔勤王,不肖自斬任怡,恐敦嗔怪,斂兵與王廙遙拒,故不獲一同赴闕。
後將軍建莫大之功,愚以為朝廷當以將軍代敦,作上流關鎖。
不意郄鑒等薦陶士行為之,惟以將軍任歷陽內史。
詢知其詳,皆庾亮專主,非出帝意。
且仆雖無效用,吾兄多有功於國家,論名列職,亦不當在郄鑒、卞敦、卞枦之後者。
今先帝晏駕,而乃不預顧命,又不得受遺詔,聊無褒進,是皆庾亮擅權,以致然也。
邇聞詔征將軍入朝,第恐由於奸謀,切不可去兵徼祿,以自毀羽翼耶。
其鑑諒之。
蘇峻見約之書,遂決意不奉詔命,通好於約,以求為助,深恨庾亮。
亮又以峻抗拒朝旨,謀於僚屬,欲以制峻。
眾僚屬曰:“蘇峻出身寇類,性疑而忌,姑宜置之以詔慰諭,使其移兵備此,然後遣能將代守此地,以制其勢可也。
”亮又以咨於王導,導亦曰:“吾知蘇峻出身微賤,其性猜險,必不奉詔。
今既征之不至,其心已疑。
設再強逼,將不勝其慮矣。
宜以計安他方可,否則朝中兵弱,主幼事艱,非用兵之際,勿行草率。
”亮又不聽,惟只暗裡提防,備峻不測,乃奏帝以溫嶠都督江西諸軍事,鎮江州,與荊州陶侃相為表里;以郄鑒都督滁邊諸軍,鎮徐州;以王舒為會稽內史,使遏廣德之路,增修石頭城等要。
丹陽尹阮孚見亮若此所行,知迫峻亂,乃私謂親友曰:“江東基業尚淺,主君幼稚,強胡在北,時艱兵敝,宜當籠羅鎮臣,使各傾心衛國,方保無危。
今庾亮專政,年輕才躁,德信不孚,所為偏執。
觀其行徑,亂將作矣。
吾當避而遠之,免蹈累中。
”次早入朝,奏稱:“鄧岳以寇發改遷西陽太守,使剿山苗。
廣州缺人守把,其地蠻夷出沒,恐民不得安業,甚為大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