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長,為人牧羊出郊外,折蒲學書,忘於看守,遺失羊五腔,為羊主所責,將鬻己身以償羊價。
同郡有達士許子章,聞而嘉之,以錢代育賠償,更給與衣食,使與其子同學,肄業遂博通經史,喜看兵書子章。
以兄之女妻育,另立宅舍,分產以養之。
本州太守杜宣聞其有能,召為主簿事掾。
宣以過慈,被黜為萬年令。
有杜縣新尹過其邑,名王攸,恃才矜族,每欲責人。
宣以曾為太守,不出迎迓。
攸詣其邑相見,罪宣不迎己,即便肆言曰:“卿往時為二千石刺一郡,吾合敬也。
今與吾並職,當以家世才名論,理合迎我。
欲以小萑遇我,而使畏死鷂乎?”宣不語。
王育相從在旁,怪其欺傲,執刀向前叱曰:“我府君以非其罪黜降,乃日月之蝕耳,不久當升,光被四海。
汝乃一小縣令,敢辱吾府君乎?此刀能怒狂人者!”杜宣恐其害攸,慌自抱住,育乃止步。
自此,人頌其能。
有司舉於朝,擢武陽令,為政清約,宿盜潛奔他邑。
撫院知其有武備,奏遷并州督護,從征有功,升破虜將軍,出守桂林。
因王敦反,欲勒其從,育乃遁。
至是聞蘇峻反,桓彝不赴勤王,乃詣宣城涕泣激之。
桓彝分兵五千,授先鋒,詣溫嶠聽調。
至京口,見蘇峻攻擊郄鑒,乃奮力向前,大破匡孝、路永一陣。
蘇峻聞敗氣奪。
蘇峻被鑒、育兩頭夾進,大敗而走,深恨桓彝,又恐其再來勢盛,乃命賊將韓晃往宣城攻彝。
彝聞知晃至,將兵進屯涇縣。
聽得峻、約遷帝徙石頭城,頓足懊惱。
從事裨惠曰:“今蘇賊勢大,又挾天子之令,吾等兵弱,焉能與彼為戰?不若以書偽與通和,權免目前之禍,然後徑趨溫太真軍中,共議破賊,方得全美。
”彝曰:“吾受國恩,義當效命,焉可忍詬蒙辱,與醜逆相通乎?韓晃小賊,何足懼哉?”乃點兵士五千,付裨將俞縱出屯蘭石以拒韓晃,涕泣送之,執手囑曰:“君先行,吾即自至。
當念忠義二字,努力破賊。
如其不濟,亦是命也。
”縱再拜領諾。
至蘭石一日,韓晃率兵一萬五千來到。
縱知,出十里要路守住。
晃見有阻,布陣出馬責縱曰:“桓內史不過區區些小之郡,思欲抗我?前蕪湖阻吾入京,昨遣王育京口遏吾兵路,今又抗吾奉詔征庾亮之師,何此結怨?好好從吾,共擒誤國之庾亮,萬事皆休。
否則,立斬汝首!”俞縱大罵曰:“附逆賊奴,欺逼帝主,凌辱大臣,罪當萬死,敢此胡言?”晃聽之,怒喝而進。
二人戰有三十餘合,晃兵多,一齊湧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