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面詣王導府中求見。
王導曰:“吾在此間與蘇公共處,兵權在外。
二卿可奔白石壘去見陶侃、溫嶠。
吾以書付你帶去,達卿之意,必得重用。
只要盡忠報國便是。
”永、寧求書,悄悄搭民船徑至陶、溫軍中投拜,獻上王導薦保之書。
侃、嶠大悅,即授路永、賈寧為荊江參軍,盡得知蘇峻強弱虛實。
峻聞二人去透漏消息,亦堅守不戰。
相持累月,溫嶠乏糧,知荊襄運米至侃營,嶠乃托議事,欲求分糧給軍。
因前有人背譖溫嶠以先發兵,並毛寶勸等同進之語,侃亦不快於嶠。
茲因請糧,乃面讓嶠曰:“君自恃英雄,首先發兵獨進,欲奪上功,何乃不預備兵糧?今此有事之時,而反取給於吾,吾雖有些須之至,亦要應自軍兵之用,何能假貸君也?脫若向日見余在鎮,君又豈可望吾給也?今既食盡,不如釋賊,吾且西歸,以待再舉。
”嶠大驚,忿謂陶侃曰:“三軍合戰,貴自克和。
昔光武之濟昆陽,孟德之拔官渡,皆以寡克眾,以和取勝。
今峻、約小豎,罪逆滔天,何憂不成?仁公奈何舍垂成之功,誤進取之計哉?且天子幽逼,社稷危殆,正臣子肝腦塗地之日。
嶠與公俱受國恩,事若克濟,則君臣同榮;如其不捷,當灰身以報先帝可也。
睹今之勢,仇怨已結,義無旋踵,譬猶騎虎,安可中下?公今違眾西返,人情必沮,沮則必敗,敗則忿生,恐義旗將回指於公,慮有孫堅遇黃祖之事起耳。
”乃竟別去。
毛寶因峻不出兵,亦來見侃商議,聞知有對嶠西歸之語,慌入謂曰:“軍政之事,有進無退,但宜戒誓三軍,效死而進。
設一退散,必被所追,恐致滅亡。
至若慮其待守不戰,兵心解倦,試再與寶一萬人馬,燒賊屯糧之所,他亦無所恃,自然思戰幸勝。
此地水兵利便,我勝彼多矣。
若寶不能成功,那時公回,人心無恨矣。
”陶侃乃依其言,點精兵七千,益寶使去。
竟陵太守李暘解糧赴侃,見侃不快於嶠,乃亦進勸曰:“溫平南乏食,自來求貸於明府大人,大人執而不與。
設使大事不濟,大人雖有餘粟,安得而食之?”陶侃聽言豁悟,分糧米萬石,使李暘親送至嶠營中去。
嶠得糧大喜,親詣侃營拜謝,商議大事。
只待毛寶消息一到,即便進攻。
卻說毛寶引兵歸湓口,留兵五千守營,自領精兵五千前去劫糧。
副將鮑德、洪韜曰:“吾知賊糧皆分積於姑熟、句容二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