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“沒事我掛了,再見。”
話音一落,也不等他反應,郗顏直接掛斷了電話,隨後利落的關機。想像著溫行遠在那端怒瞪著電話,然後再打過來打不通的氣惱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笑:“就是氣你,怎麼著吧?”
郗顏覺得溫行遠簡直就是她的克星,每次打電話來的語氣比她老爸還嚴厲,總是能輕而易舉挑起她的火氣。收好手機,腳步頓時變得輕快了許多,五分鐘後郗顏出現在一家名為“似曾相識”的酒吧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早?”杜靈見她進來,熱qíng的和她打招呼。
“昨晚忙了個通宵,今天休假,睡了一天jīng神好。”郗顏嘻嘻一笑,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,邊說邊向吧檯而去。
“顏顏,昨晚行遠打電話來,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?”
“哦,謝謝!”郗顏道了聲謝,接過杯子喝了口水,“手機沒電了,睡醒時才發現。”
“你沒告訴他我加班過不來了嗎?”郗顏側身看著一直忙碌的張子良,他是溫行遠的好朋友,酒吧里的小妹都親切的叫他張哥。
“昨晚生意忙,今天早上才看到你的簡訊。”張子良一邊調酒,一邊答道。
“難怪...對了,他有說什麼事嗎?”郗顏趴在吧檯上懶懶的問了一句,現在時間還早,不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,客人不是很多,她也不必現在去幫忙招呼。
“他就問你來了沒有,我沒來得及多問。”
“不用理他,可能閒得發慌了...”
“你呀!”張子良抬頭看了她一眼,見她笑嘻嘻的樣子,隨手揉亂了她的長髮,目光中透著大哥般的寵愛,“把這個給那位客人送去。”用眼神示意她靠窗那桌,把啤酒推到她面前。
“得令。”郗顏麻利地跳下椅子,笑鬧著福個了身,端起托盤走了過去。
“先生,您的啤酒。”郗顏禮貌的打斷了客人的凝思,將手上的酒瓶和空杯子輕放在桌上。
“謝謝。”那人道了聲謝,目光仍舊停留在窗外,沒有轉過身來。
“不謝。”郗顏回身前悄悄打量了那人一眼,見他雙手抱胸倚坐在藤椅上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,揚眉笑了笑。
她這人優點不多,怪癖不少。向來喜歡觀察客人,確切的說是觀察身邊的人,捕捉他們臉上的表qíng,自娛自樂般沉醉其中,至於有沒有看出所以然來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顏顏,來搭把手。”杜靈輕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“來嘍。”郗顏快步到吧檯放下托盤,小跑著沖杜靈去了。
“前天不是就讓良子找人挪了嗎?”郗顏看著杜靈吃力的推著門邊的木櫈,邊幫忙邊嘀咕。
“客人太多,忙著忙著...就忘了...”兩個女孩合力把長長的木櫈挪開了些,杜靈深吸了口氣,輕喘著回答。
郗顏皺著眉,看著眼前俏生生的美女不說話。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,杜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,沒什麼不妥啊,這丫頭的目光怎麼感覺怪怪的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子良nüè待你呀?怎麼好像又瘦了?”
杜靈輕笑,“最近有點忙,睡眠不太好。別光說我,你也好不到哪去,瘦得跟根竹杆似的。”
“咱瘦是瘦,可咱有勁啊,骨頭裡邊全是ròu,瞧瞧...”郗顏邊說著邊抬起自己細瘦的胳膊,擺了個健美先生的造型,樣子搞怪又誇張,惹得杜靈“撲哧”一聲樂了。
“沒聽說過骨頭裡邊長ròu的,你是火星人啊?”杜靈輕笑著推了她一把,逕自進了酒吧。
“我就是火星人啊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郗顏嘻嘻笑,親昵地挎上她的胳膊。在古鎮的朋友不多,杜靈是比較談得來的一位。
“沒心沒肺的瘋丫頭...”杜靈瞪她一眼,嗔怪的語氣透著滿滿的關心。
“我這麼知書達理,簡直就是大家閨秀,怎麼就成瘋丫頭了?”郗顏不滿地反駁,揚了揚眉毛。
“大家閨秀?那是你嗎?”杜靈無奈的搖頭,笑著挖苦她。
“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,和子良真是絕配。”郗顏撇撇嘴,想起張子良也常叫她瘋丫頭。
“胡說八道。”杜靈笑著瞪她一眼。
“子良,管管你家這位,一天就會欺負我這老實人。”郗顏的聲音微高了些,沖張子良眨眼。
杜靈笑著拍開她的手,“就是瘋丫頭,估計只有行遠受得了你。”
“他?得了吧。你不知道,我是他最深惡痛絕的人,他向來以折磨我為樂。”郗顏作舉手投降狀,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一團。
“眼神兒有問題。”杜靈斂笑,板著臉瞪她,“傻子都明白他的心意。”
郗顏怔了下,扯出一抹不自在的笑,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見杜靈又要說什麼,忙沖張子良揮揮手,“我去隔壁看看。”
“似曾相識”原本是一間酒吧,但被郗顏設計改裝過以後,現在是被一道玻璃拉門隔開的兩間酒吧,隔音極好,一間比較清靜些,一間略大的屬於“迪吧”xing質。這樣客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坐哪一間,無論選哪一間,生意都是他們“似曾相識”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