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高了?”溫行遠坐著沒動,臉上帶笑,聲音卻有些冷,沒多少溫度,讓韓諾陡覺尷尬。
“來來來,溫老大,韓諾,一塊來玩,兩個人瞪什麼眼兒呢?”唐毅凡見狀,忙揮手喊他二人,深怕一個錯眼,兩人就打起來。
韓諾似有些猶豫,瞬間心裡百味雜陣,再開口竟是,“賭一把?”
溫行遠看著他,似笑非笑,“賭什麼?”
“賭點什麼,gān玩沒意思。”當溫行遠和韓諾移坐到一塊準備擲骰子,不知是誰突然臨時起議,大聲嚷嚷。
“就知道賭,還分得清這是幾根手指嗎,一邊眯著去。”高閣瞭然兩人之間的不尋常,頗有些阻止的意思。賭了何止三年,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兒?
韓諾英俊的臉上平靜無波,看不出一絲漣漪。溫行遠笑得雲淡風輕,泰然自若。音樂聲小了些,裝潢寫意的包間驀然寂靜許多,莫名的壓抑。
“賭什麼?”他再問,臉上帶笑,聲音卻冷若冰霜。
“賭她的幸福!”韓諾坐下,聲音細若遊絲,只有溫行遠聽得見。
他霎時斂笑,神qíng默然,“你賭不起!”
韓諾抿唇,沒再說話,只取了骰子擲了出去。
耳邊的音樂依然流淌,偶有酒杯相碰的清脆聲傳來。骰盅被兩隻手握在掌中,一搖一晃間,有些飄緲般的不真實,令人隱隱有些不安,又形容不出此刻的心qíng究竟是起,亦是落。
時間似是在此時霎時靜止,忘記了該有的流逝。漆黑的眼眸透著複雜,溢出深沉的光,他二人靜靜對視,似是誰先移開目光便是示弱一般的倔qiáng。
骰子碰撞骰盅,發出一聲聲輕響,足有三分鐘的時間。
當二人同時移開骰盅,六顆骰子齊唰唰躺在桌面上,是六顆一模一樣的…六點。
石磊含糊地嚷著雙贏,大家興致高漲地碰杯喝酒,溫行遠卻意興闌珊。
推開包間的門,暫時遠離觥籌jiāo錯,站在走廓盡頭抽菸。
整整三分鐘的較量,他們賭的是什麼,惟有自己心裡清楚。然面,在愛qíng面前何來雙贏?若是雙輸他倒信,至於雙贏,不可能。
凌晨二點,一行人終於散去。當包間的門合上之時,桌面上的骰子忽然裂了一顆,借著昏暗的燈光,原本三十六點的骰子驀然間變成了三十七點。
誰說愛qíng沒有雙贏就一定是雙輸?不到最後誰又能知道結果!
作者有話要說:感謝親們閱讀此章節!
心若雙絲
清晨,大地似乎都還在沉睡,萬物被籠罩在薄霧裡,看不分明。
郗顏早早起chuáng幫著若凝張羅,季家被擠得水泄不通,前來賀喜的親朋絡繹不絕。一襲潔白勝雪的真絲鍛抹胸婚紗,服帖地包裹著若凝玲瓏有致的身材,將她襯得愈發高貴典雅,端莊又不失俏皮的復古髮髻,使得整個人看上去尤如公主般婉約恬靜。
憂傷而明媚的五月,若凝成了新娘。在這一天,她是最幸福的人。
記得大學的時候,郗顏與若凝就曾傻傻地幻想過自己穿婚紗的樣子。披上潔白的婚妙,成為最漂亮的新娘,嫁給最愛的人,攜手構築最幸福的未來。那時,她們天真的以為人生幸福的轉角就在那一刻,而一直以來,若凝都以為該是郗顏走在她前面,而韓諾該是站在地毯那端等著牽她手的人。然而,自己卻搶先了一步。當她出嫁之時,郗顏是傷痕累累的孤身一人,韓諾卻是牽著別人的手前來道賀。
當郗顏身穿單肩米白色收腰小禮服出現在休息室時,若凝的眼底霎時紅了。
“怎麼了?捨不得嫁了?”郗顏不解的看著她,卻見她的淚溢滿了眼眶,“剛剛唐毅凡接你出門的時候也不見你哭得這麼慘,這個時候才後悔,晚啦!”用紙巾輕輕吸gān了她臉上的淚,郗顏忍不住調侃她。
“誰說我後悔啦。”吸了吸鼻子,若凝哽咽著回嘴。
“別哭了,以後唐毅凡要是敢欺負你,我絕對給他好看!”郗顏的鼻子也有些發酸,聲音陡然低下來,“若凝,你要幸福!”
若凝好不容易止了淚,聽郗顏這麼一說,眼中的淚意又涌了上來,沾濕了面紗。
上前一步,緊緊抱住纖細的她,“顏顏,無論發生過什麼,都不要放棄追尋幸福!”
“不要放棄追尋幸福!”反覆咀嚼著這簡單的八個字,心中瞬間百轉千回。幸福,曾經她以為唾手可得的東西,現在聽在耳里卻是無比心碎。
所謂的幸福,到底是什麼呢?一種平靜寧和的感覺?還是一個踏實溫暖的懷抱?為何她覺得竟是百般追尋都不可得了呢。
三年的自我放逐,她固執著選擇了孤獨的自由,刻意忘卻曾有過的甜蜜夢想,仿若靈魂都已迷失了方向。如今,夢徹底碎了,愛變得模糊,惟有傷痕依舊。她失去了可以滋潤生命的土壤,誰還可能成為她生命中的救贖?她可以像愛他一樣再愛上別人,能夠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傾心付出,獲取一份天荒地老的愛qíng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