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啦,知不知道我等了很久?”她皺眉,滿腹委屈。
他無奈地苦笑,眼神寵溺,“大小姐非要騎單車,小的不敢怠慢,這不是去準備了嗎。”自然在牽起她的手,揚著下巴,目光落在窗外那輛嶄新的雙人單車上。
“哇,哪裡弄來的?”眼晴一亮,拖著他來到外面,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單車。
“當然是買來的,你以為人家看我帥就免費送啊?”輕敲她的木頭腦袋,溫行遠長腿一伸,優雅地跨上單車,“上來吧,大小姐想上哪啊?”
揉了揉了腦袋,郗顏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,見他瞪眼晴,笑嘻嘻地坐在他身後,“大小姐我要上雪山,這就開路吧。”
“雪山?”溫行遠低吼,見她笑得像只小狐狸,仰天長嘆,“老天爺,您就耍我吧,騎上雪山,我還不掛了啊?”
郗顏哈哈笑,拍拍他的背,鼓勵道,“莫怕,以你的實力,繞著雪山騎上幾圈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。這個時候,您可千萬別謙虛。古人云,過份謙虛等於驕傲。”
“胡說八道,哪個古人說的?”溫行遠笑罵,腳上一蹬,兩人一車,“駛”向雪山而去。
“管他誰說的,總之,有理是王道。”郗顏懶懶地坐在后座,哼著小歌,無比愜意,無比自在,更是難得的放鬆與隨意。
“對於大小姐而言,不是只有吃飯睡覺才是王道?”溫行遠偏頭,一臉笑意。
“非也。”郗顏搖著小腦袋,“所謂一頓不吃餓得慌,一夜不睡累得緊,小姐我只是注重養生之道,怎麼倒你嘴裡這麼一說,我感覺自己與豬無異呀?”
溫行遠朗聲笑,“這可不是我說的,別一會又說什麼嘴什麼牙的啊。”
“嘁…別三心二意的,專心開車。”她癟嘴,因為心思被說中,耍起了小無賴。
溫行遠笑得溫和,右手扶著車把,左手拉起她的小手環上他的腰,“單車是騎的,不是開的,傻丫頭。”
那是什麼時候的事?似乎是三年前吧。如果不是再次來到白水河,她都忘了呢。那天是她的生日,溫行遠很早起來,不知道在哪裡摘了一把野花送給她。她滿臉不高興,說他沒誠意,故意逗她。
溫行遠深深凝視她,然後聽他說,“郗顏,不欺負我你是不是渾身不舒服?”
郗顏撲哧一聲樂了,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,“我想騎單車。”見他皺眉,她撒嬌,“我想騎單車,行不行啊?”
行,哪裡會不行。只要她開口,溫行遠從來不說不行。別說騎個單車,就是要他摘星星,明知辦不到,他也得試啊。於是,他讓她等,現去買了輛單車,帶著她,去她想去的地方。
堂堂溫家二公子,最有價值的huáng金單身漢,就這樣騎著單車,載著心愛的她,揮汗如雨的“暢遊”白水河。
那個時候,她還沒有走出失戀的yīn影,而他,陪著她笑,陪著她痛苦,亦陪著她胡鬧。
她說要騎單車,他就特意去買;她說要上雪山,他就隨著她的xing子,真的把車子騎上了半山腰的白水河。後來,她坐在河邊哭了,而他,只是遠遠地走開。他知道,以前的生日都是家人或是韓諾陪著她的,而今年,他們都不在身邊。所以,她傷心。
他明白,都明白。
後來,溫行遠離開了古鎮,再次見面,她很意外。當她推開窗子,他意態瀟灑地站在樓下,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沖她笑,“大小姐,今天想去哪瘋?”
她也笑,沖他揮手,然後噔噔噔地跑下樓,在他胸前重重捶了一記,“你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他笑著將她摟進懷裡,臉埋在她發間,低語,“小顏,生日快樂。”
她渾身一窒,眼淚一下子湧上來,怯怯地伸出胳膊回抱他,真誠的說,“謝謝。”
第三年,他沒來,只是在凌晨發來簡訊,“顏,生日快樂。”
她不敢探究他沒來的原因,甚至連回一條簡訊的勇氣都沒有,只是安靜地一個人過了一天,儘量不去想任何人,努力不想。
晚上的時候,她如常到酒吧上班,然而,張子良和杜靈卻為她準備了蛋糕,大家一起為她唱生日歌。
她笑了,可是眼底卻閃動著淚光,終於,她哽咽著打通了溫行遠的電話,輕聲說,“謝謝。”
原來,無論是她失意亦或是快樂的時候,他都在她身邊。她是怎麼做到的,竟能如此忽略他的心意?
手機的鬧鈴響,拉回了她悠遠的思緒。看了下時間,郗顏斂神,騎著單車下山。到張子良那取了車,緩緩打著方向盤,駛向機場。
“從A城飛來的6248次航班已經抵達本港,請接親友的…”
郗顏聽著廣播,踮起腳望向人流處,心中莫名緊張起來。甚至多年後,她依然清楚的記得當時侷促而慌亂的心qíng。相見時的微妙甜蜜,是她從未經歷過的。
這輩子,唯一的一次。
“再見面,一切都不一樣了…”正想著,一道玉樹臨風的身影闖進她的視線。
深深呼吸,緩慢又不失堅定地向他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