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行遠無可奈何地嘆氣,在她額頭彈了一記,“我說一句,你有十句等著,嗯?”
揉揉腦門,郗顏憋不住笑,在他眼中看到耍賴的自己,“就是欺負你,怎麼著?”
溫行遠嘴角噙著笑,透著些許邪氣,作勢yù吻她,卻被郗顏伸手抵住,“我困了…”
對她的撒嬌毫無招架之力,溫行遠體貼地為她拉好外套,發動了車子,“先眯一會兒,到了我叫你。”
車停下的時候,郗顏剛好醒了,看看外面,竟是溫行遠公寓的巷口,她皺眉要求,“我要回宿舍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過去收拾一下,住到公寓來,否則我不放心。”溫行遠逕自下車,牽起她向公寓而去。
郗顏噘嘴,不安份地想抽出手,“我要回宿舍。”
“聽話。”溫行遠沉聲,給她裹緊了外套,看著那張倔qiáng的小臉,他問:“不放心我?”
郗顏不吭聲,站在原地不動。
不是不放心他,只是,再怎麼樣也是同居啊,一時還有些不能接受。這發展也太快了吧,他們才第二天成為戀人呢。郗顏忍不住愁眉苦臉,低頭看著自己的腳。
溫行遠哭笑不得,摟了摟她的肩膀,半抱半綁架般擁著她走,“表qíng怎麼那麼豐富?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不過是同住一個屋檐,看把你嚇的。我只是希望你離我近點,要不我不踏實。”
“我又不會跑了,有什麼不踏實的。”郗顏彆扭地開口,腳下動了動。為他無意間流露出的在意,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模糊的喜悅,臉頰微紅。
他是什麼人,郗顏是了解的,她不過是臉皮兒薄。
“誰知道你是不是睡一覺就反悔了?”溫行遠說得一本正經,惹得她輕笑,“你真當我三歲啊,翻臉比翻書還快?”
溫行遠淺淺一笑,漆黑的眼眸格外閃亮,溫和地說:“真要是三歲就好了。”
話語間已到了公寓,進門後溫行遠讓她在客廳等會,去廚房給她拿牛奶,希望能幫助她睡得踏實。一直以來,郗顏的睡眠質量都不好,所以下午他特意出去買的。可當他出來時,她已經呈大字狀趴在chuáng上睡著了。
怕她壓著心臟睡著不舒服,寵愛的將她翻過來,又幫她蓋好了被子,他扭開檯燈靜靜在chuáng邊坐了一會兒。
“真是小豬,轉個身的功夫就睡著了。”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臉,卻見郗顏偏過頭,小臉更緊地貼在他的手上,嘴邊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。
彎下身,輕柔地吻了吻她的嘴角,鼻子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味道,溫行遠滿足嘆息,“小顏,從今天起,我的世界再也不允許你逃離。”
她的人真真實實的在他身邊,而她的心,也正一步步向他靠近,此時此刻,溫行遠覺得,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。
十年了,每一次相見或是分離,都是滿心的期待與惆悵,只有這一次,全然不同。郗顏不知道,從那晚掛斷電話起,他一方面激動欣喜,一方面又莫名緊張。快三十歲了,竟像個十八歲的小伙子一樣局促不安。初涉商場,接管華都之時,他都沒有絲毫的膽怯,反而面對她,他的心總是惶惶不安。
溫行遠溫柔的笑,起身關燈,輕輕關上了房門。倚著陽台望著天上的明月,皎潔的月光不再清冷,融入心裡時有了溫度。郗顏就在他身邊,他的心境變得安寧而平和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溫行遠留在了古鎮。白天,郗顏如常上班,而他留在公寓處理電郵,中午的時候溫行遠會過來陪她吃飯,晚上,他來接她下班,偶爾去酒吧坐坐,但大多數時候都是甜蜜的二人約會。沒辦法,誰讓溫行遠不喜歡她太忙碌,又藉口留在古鎮的時間有限,天天霸著她不放,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膩在一起,合成一體得了。
兩人的關係日漸親密,郗顏對他的依賴與日俱增,而他,還是一如繼往地溫柔體貼,風趣幽默,偶爾有點小霸道,惹得她又氣又笑。深知他在意自己,和他頂嘴的同時,心裡也是美滋滋的。
這天上班前,兩個人坐在餐廳吃早點。
“若凝說唐毅凡忙得團團轉了,你快回A城吧,不用陪我的。”嘴裡嚼著東西,郗顏口齒不清地勸他,儘管心裡有些捨不得他走,還是以大局為重,畢竟工程有多重要,她知道。
溫行遠沒說話,低頭看報紙的汽車版。
“張特助昨天不也打電話說希望你回去看看,是不是有什麼大事啊?”見他半天沒給個反應,郗顏伸手搶過他的報紙,“跟你說話呢。”
“吃完了?”看了看時間,他起身,“走吧,我送你上班。”
把報紙狠狠丟在地上,她抓起包往門口走。沒走到幾步,就被溫行遠拉住,他皺著眉,“怎麼了?”
“你繼續發呆吧,我自己上班,今天不想讓你送。”郗顏火起,掰開他的手出門。
“小顏?”溫行遠三兩步追上她,“別鬧,我開車送你,看遲到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郗顏甩開他的手,心裡有些委屈。昨晚上就這樣,和他說好幾句話,他也沒給個音兒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你就那麼希望我走?”溫行遠不知道她的心思,脾氣也上來了,不是沒聽見,是聽了太多遍,心中有些不快,她就這麼急著把他往外推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