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工作都jiāo接好了,要不我回A等你吧?想我爸了。”在外面飄泊了這麼久還是每一次覺得寂寞,郗顏想,還不如回去等他算了,也免得他還要從美國回到大研鎮,然後還得再折騰回A城,他再有jīng神,也不能這麼往死里整吧,她還是心疼的。
“那也好。你先回去,我過幾天直接回A城。”溫行遠想了想又說:“行李多不多?那些零七八碎的東西就不要拿了,反正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“我才懶得拿。”郗顏噘嘴,對於不能和他同行多少有些失落,“等回去再買好了,讓我哥付帳,好幾年沒勒索他,虧大了。”
“qiáng盜…”溫行遠笑罵,“需要什麼,等我回去再陪你去買。”
“那你回來前我不是變丐幫幫主了?”因為前兩天與謝遠藤的那通電話,再加之夢做得莫名其妙,郗顏心qíng不太好,有點胡攪蠻纏,拉長了音調叫他,“溫、行、遠...”
“我在呢…”溫行遠好脾氣地低聲應著,隔著電話親了她一下,“一會起來去樓下吃東西,晚上沒事就去酒吧逛逛。只是別一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,早點回來休息,讓子良送,或者開車,聽見了嗎?”
“聽不見聽不見。”郗顏任xing地像個小孩子,開始耍賴。
“聽話。”目光中透著無比的寵溺,溫行遠極其溫柔地哄她,“你乖乖的,回去給你帶禮物。”
“我要袋鼠。”郗顏脫口而出,惹得溫行遠輕聲笑,“看你像袋鼠…”
“就要袋鼠。”郗顏皺了皺鼻子,堅決地要求。
“好,就買袋鼠。”溫行遠無可奈何地妥脅,眸子裡閃著溫柔地笑意。
自從開始戀愛,郗顏總是和他抬扛,倒是很少像今天這樣和他撒嬌,閃亮的眸子似笑非笑,心裡像是喝了蜜一樣的甜。
郗顏收拾好行李,又花了一天的時間把公寓從裡到外徹底打掃了一遍,用張子良的話說,“簡直一塵不染。”
輕摟著杜靈的纖腰,站在門口看著郗顏笑,誇張地說:“顏顏,這我們沒處下腳啊,你確定是請我們過來吃飯的?”
杜靈輕推了他下,看著瞪眼晴的郗顏,撲哧樂了,“這行遠可真夠嗆,就沒捨得請個人來收拾一下?還得‘溫太太’親自動手?”特意在“溫太太”三個字上加重語氣,看著郗大小姐立馬豎起了眉毛。
“真是夫唱婦隨啊,看來真不該請你們來,我就該吃獨食。”郗顏毫不示弱,抱著胳膊,斜著眼睨著面前的兩人。
“我們就怕你吃‘毒食’,特意過來監督的。”張子良挑了挑眉,大搖大擺地進屋,別有深意地說:“真不敢相信這是我兄弟的家,快四年了,來了不超過四次。”
郗顏抄起沙發上的坐墊朝他扔過去,張子良揮手擋下,一臉的笑意,“瞧我,說錯話了,是你們家。”
“過來吃飯,快點把嘴堵上。”見張子良笑得曖昧,郗顏有些不自在,自打和溫行遠成為戀人,他來都是住在公寓,別人不誤會才有鬼。雖說現在這個社會同個居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,可兩個人怎麼說也還是清白的吧,思及此,忍不住臉紅了。
郗顏要走了,為了感謝張子良這幾年的照顧,她拒絕了他要請她吃飯當作餞行的好意,特意將他們請到公寓來吃飯。當然了,連煮粥都煮得一塌糊塗的郗大小姐是不可能會煮飯的,再者說了,連身為男友的溫行遠都還沒福氣吃上一頓她煮的“毒食”,張子良和杜子更不可能有機會先品嘗了。那這頓飯怎麼搞定的呢?聰明如郗顏,當然是山人自有妙計。一桌子美食,看著還真是色香味俱全的樣子,竟然是她從大研鎮最有名的飯店訂來的。那為什麼偏偏在公寓吃呢?面對張子良的疑問,郗顏理直氣壯地說:“這樣比較有誠意。”
記得後來張子良和溫行遠見面的時候還提起那天吃飯的qíng景,溫行遠皺著眉毛揉亂了她的長髮,口氣無奈又寵溺,“你呀…”
張子良被她的詭辯噎得啞口無言,只好低頭吃菜。看在味道還不錯的份上,他決定吃完再教育她。
離開大研鎮的前一晚,作為郗顏在這裡最要好的兩位朋友,張子良和杜靈的心qíng多少有些低落,她像是他們的妹妹,三年來,看她壓抑著,看她痛苦著,也看著她在溫行遠溫柔的陪伴下再次活過來。末了,張子良喝得有點多,雖然還算清醒,舌頭卻有些擰勁,“顏顏,張哥也不和你見外,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你了。”
“說吧,我聽。”郗顏放下筷子,很誠懇地看著他。
“咱們認識雖然只有四年,可我早在十年前就從行遠那聽過你的名字。”抬手制止杜靈即將出口的阻止,張子良緩緩說道:“張哥知道你不容易,年紀輕輕地就要面對那些。韓諾,連行遠都極為避諱提起的那個人,不管你以前怎麼愛他,從你答應行遠的那天起,就不該再去想了。”
“不是誰都有行遠的胸襟,能親自開車送你去見前男友。”張子良看著郗顏,字字清晰地說:“一個男人要不是愛極了一個女人,根本不可能像他那樣慣著你。你懂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