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顏噌地站起來,不可置信地看著若凝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“你懷孕了?”
若凝不出聲,手掌冰涼,全是汗,過了很久,終於捂著臉哭了,“顏顏,為什麼啊?我想不明白,才結婚一年,他怎麼說變就變了呢,孩子也沒了,沒了…”
久久注視著泣不成聲的若凝,郗顏石化般僵在原地,軟弱地意識到,在這場愛qíng的戰爭里,她以為憑著敏銳的直覺搶占了先機,甚至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調走張研,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,若凝還是受到了傷害。
低頭看著石頭fèng里新生的綠糙,郗顏沒有勸慰,一陣風chuī過,chūn天似是即將過去,只是夏天的來臨似是沒有一絲溫暖可言。
回到病房的時候,溫行遠睡著了,看著如孩子般沉睡的他,郗顏輕輕笑了,眼裡莫名湧起些許濕潤,在不驚醒他的qíng況下,用指腹輕觸他的臉頰,那麼眷戀,那麼溫柔。
靜靜聽著他規律的呼吸聲,鼻端是他獨特又熟悉的男xing氣息,郗顏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淚,將柔軟的唇印在他唇上,輕輕地親了一下,悄悄地親下她的承諾,還有絲絲縷縷的不舍。
手拄著下巴,郗顏趴在窗台上出神。她很難過,也很迷茫。愛qíng,看上去那麼美好,又那麼甜蜜,可為何眨眼間又會變成鋒利的匕首,刺得人的心鮮血淋漓?她其實心裡特別恨唐毅凡,可她又希望若凝能給他機會,至少給他解釋的機會。她不相信他不愛若凝了,然而,就算這次原諒了,有了裂痕的感qíng還能回到最初嗎?
郗顏極為矛盾。
“天荒地老…地老天荒…可以相濡以沫的那個人到底在哪兒?”她自言自語,目光透過窗子投向寂靜的夜空,心中空落一片。
章節74
“韓總經理?”曾洪見韓諾大步向韓天裕的辦公室而來,yù起身打招呼。
韓諾並不看他,逕自推開玻璃門,將手中的雜誌“啪”的一聲甩到辦公桌上,臉色驟然間沉下來,冷聲道:“二叔,我想您或許可以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“韓總?”曾洪跟進辦公室,面露驚惶之色,沒有老闆的允許,還沒人敢擅自闖進來。
韓天裕穿著正式的西裝外套,黑髮中摻雜著幾許銀絲,面不改色地揮了揮手,曾洪點了點頭,退出辦公室的時候隨手掩上了門。
“怎麼了,韓諾?什麼事這麼急,都不能敲下門嗎?”韓天裕似是一頭霧水,睨了韓諾一眼,隨手翻開雜誌。
“昔日戀人與溫氏二公子yù結連理,今日才俊終究意難平,相擁江畔,愛火重燃…”足足三頁全部都是關於韓諾的報導,從他大學時期就讀的學校,到他從事律師職業的屢屢戰績,以至他成為地產界後起之秀的輝煌,還有他與郗顏四年未果的戀qíng,報導詳盡得比他的記憶更為清楚,而最搶眼的莫過於他與郗顏那張相擁江畔的照片,赫然占了一頁。
報導中還放了一張溫行遠手執酒杯的照片,誇張地將兩人各方面做了透徹的分析比較,從身高到外貌,從xing格到身家背景,總之將二人從頭評到腳,結果似乎不分伯仲,報導中曖昧不明地提到,“四年熱戀三年分離,或許勝於三年守候一年相戀?!”
韓天裕大致看完,神色微變,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,仿佛對報導頗為滿意。
韓諾的眸光在他臉上一掠而過,幾乎可以證實某種猜測,他沉聲:“二叔,您不覺得在這個時候以靜制動更為穩妥?這個方法似乎很愚蠢。”
聽到愚蠢二字,韓天裕霎時斂笑,炯炯的目光淡淡迎視著韓諾,緩緩道:“別拐彎抹角地和二叔說話,二叔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不明白?”嘴角微揚,韓諾冷笑一聲道:“雜誌社的記者很厲害,能弄到這麼一手的資料真讓我吃驚,二叔您說,不可能是顏顏給他們的吧?”
韓天裕不語,等著他繼續,韓諾拉開他辦公桌前的椅子,閒適地坐下,慢聲道:“我不介意舊日傷疤被人揭起,反正最疼的時候也過去了,可我不喜歡被人利用,甚至將顏顏扯進來,您懂嗎?”說到後面,韓諾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傷痛,隨即將懾人的冷然所取代。
“你認為是二叔給了他們資料?”韓天裕臉上是隱忍的怒意,顯然沒有想到韓諾會如此直接地質問他。
“我真希望不是。”韓諾眸底抑鬱著深沉,漸漸凝結成冷意,略頓,他又道:“生意場也不盡然全是不擇手段,想要拿下那塊地,根本不需要在這個時候去打擊他,您未免將溫行遠想得太簡單了,三年時間成為地產界龍頭的男人如果這麼容易被打倒,天裕也不至處處受制於他,我擔心這篇報導被他看見,會起反效果,您覺得呢?”
韓天裕面色不郁,仿佛瞬間被人揭開了傷疤,無論是他驕傲自負的心,還是他身為長輩的顏面,都不允許任何人碰觸他的痛處,卻被韓諾三言兩語徹底道盡。他說得沒錯,三年來,溫行遠處處與他做對,天裕的發展始終停滯不前,甚至在走下坡路,如果不是因此,也不可能讓韓諾如此輕易就回來,更不會有被他奪權的機會。
“反效果?”韓天裕冷冷一笑,語氣滿是不屑,“除非他鐵石心腸,我就不信看著自己未婚妻投入前男友的懷抱,他能無動於衷?”微眯雙目,他說:“韓諾,你不是很喜歡那個丫頭?”只要有一絲fèng隙,就有可能介入,他賭的就是韓諾對郗顏的心。
韓諾蹙眉,心底無聲嘆息,“我喜不喜歡她並不重要,二叔覺得郗賀對天裕有極大的助力似乎才是重點。”見韓天裕yù接口,他搶先道:“如果四年前什麼都沒發生過,您有這樣的想法,或許我還願意幫您,畢竟成了一家人,有些時候人qíng這東西還真就撇不開,不過現在,根本不可能。如今的郗局是什麼人估計您也了解幾分,經過那件事兒以後,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升為局長,靠的可不是關係,除了能力和手腕,最重要的是他作風嚴謹,向來公事公辦,又從不徇私,連溫行遠都不和他套jiāoqíng,您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可以吧?況且就憑這麼一篇報導,您認為溫行遠會和顏顏分手?而顏顏會重回我身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