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郁他到底是怎麼回事?有椅子不做,非得往軟乎乎的大圓床上趴,還趴得如此慵懶妖嬈?
安守紀只匆匆往床上看了兩眼,便抬手捂住鼻子,神色複雜地轉頭去看別的地方了。
不行了,雖然襯衫扣子是繫到最上面一顆的,但陳郁他這個姿勢真的是、太色。情了……!
「我可以」這三個字,安守紀早已經在心裡說膩了。
床下,安守紀腦子裡的小劇場一個接一個往外蹦,床上,陳郁卻仿佛對此渾然不覺,只是很禮貌的收起手機,利落爬起來,光腳踩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,緩步朝安守紀這邊走過來。
一步,兩步,直到與安守紀面對面站好,陳郁忽然傾身向前,薄唇擦過安守紀的耳尖,抬臂撐在安守紀身後的牆上……輕輕摁掉了浴室內燈光的開關按鈕。
陳郁:「洗完澡還是得關燈,節約用電嘛。」
安守紀:「……」
搞毛啊!為什麼關個燈非得搞得像壁咚一樣啊!
安守紀望著摁完燈光開關後,就一臉正直站回了原位的陳郁,心中百感交集。
陳郁啊陳郁,打個商量,咱能不能別這麼撩了?非得把小小安從睡夢中叫醒才甘心是不是?
安守紀嘆了聲氣,幾步繞過面前和他差不多高的陳郁,去到桌邊拿劇本。
「我已經仔細研究過你和我說過的那場戲了,確實應該改,但是如果改了那場戲,另外幾處相關聯的戲也得改,你來看看……」
完全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最近幾天相處下來,陳郁已經摸清了安守紀這個「心裡越緊張,表面越嚴肅」的古怪性子,如今見對方繞過他去談劇本,也不在意,而是自然而然地順著往下接話道:「嗯,我和你想的差不多,單改一個地方實在太影響故事流暢性了,劇本我已經全看完了,僅代表我個人意見,我認為至少還得再改三場大戲。」
說著話,陳郁走到安守紀身後,伸臂似是不經意地將對方圈在懷裡,伸出手指點了點劇本上的一段台詞,「比如說這……啊艹!」
安守紀望著被自己本能使出一個小擒拿,反摁住桌子上的陳郁,眼裡驚慌失措,「對、對不起,你不要忽然出現在我背後,我不習慣,搞不好就會把你摔骨折。」
陳郁:「……」這是什麼格鬥大家!竟然能輕易破掉鳳族天生絕妙的平衡感!
陳郁沉默了一下,乖乖點頭。
想不到面前這個看起來不善言辭,甚至有點小古板的年輕人動起手來,還挺辣的嘛。
或許、或許應該改變一下戰術?
安守紀見陳郁答應了,連忙鬆手將他放開,又手忙腳亂的替他抻平衣服上被壓出來的褶皺,非常委屈,「……所以我們快來看劇本吧。」
話一出口,安守紀就恨不能當場甩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