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活勸不動,安守紀深吸一口氣,打算直接把陳郁弄暈抗走。誰知剛伸出手來,就看到紀元變回原形,背著一個大包裹,從他眼皮子底下嗖的一下跑過去了。
陳郁:「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竄出去了,小安,你看見了嗎?」
安守紀:「……你居然能看得見?」
以普通人類的視力,居然能看見正在用盡全力奔跑的混血大妖怪?
陳郁:「這有什麼看不見的,那麼大一團黑影。」
安守紀愣了愣,還沒完全抬起來的右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,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
不對勁呀,按理說、陳郁應該看不見紀元呀……
就在安守紀陷入猶豫時,地面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,緊接著,前方又有幾塊巨石骨碌碌的滾下來,一股腦砸向他和陳郁。
危機關頭,安守紀再也顧不上琢磨這些有的沒的,他本能轉過身去,一個用力就把陳郁推開了老遠,自己衝上去擋石塊兒。
可是如果一個人註定了要倒霉,絕對會連喝涼水都塞牙。安守紀在推開陳郁之前,並沒事先選對正確的方向,這就導致他好心辦壞事,反而讓陳郁陷入了更加危險的境地。
於是就出現了接下來這樣滑稽的一幕:
電光火石間,安守紀目睹陳郁被一棵老樹砸進了泥坑,目眥欲裂:「郁哥!!!」
而陳郁則眼見著安守紀被巨石砸中腦殼,心痛如絞:「小安——」
然而,還沒等這對有情人流出一滴彼此懷念的眼淚,吟一首海子的詩,就又已經雙雙從地底下扒拉出來,面面相覷,對臉懵逼。
雨已經轉小了,該塌的地方塌了,滑坡也滑完了。
安守紀單手扛起巨石,輕拿輕放,笑得有點尷尬,「唉,原來你也不是人啊,好巧。」
陳郁淡定接回自己剛被砸斷的右腿,神色微妙,「……可不是麼,真巧,你是蛋生還是哺乳啊?」
安守紀:「我哺乳綱,你呢?」
陳郁:「我蛋生,這樣看來,咱倆好像有生殖隔離。」
安守紀:「……」拜託,就算沒有生殖隔離,兩個公的也生不出蛋來,好嗎?
說話的功夫,真正致命的危險已經過去,天色漸漸轉亮,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