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守紀低下頭,沒忍住嗖的一下併攏了雙腿,挺胸抬頭手背後,坐姿比剛上學的一年級小學生都乖巧。
「郁哥。」安守紀小聲抗議: 「你怎麼越來越不收斂了,這屋裡一共有九個人呢。」
言外之意,大庭廣眾之下,怎麼能如此明目張胆的調情呢?這樣做實在是太沒有禮貌,太不合時宜了。
安守紀覺得很不好意思,陳郁卻對此看得很開。聽了質問,他也只是慢悠悠地一抬手,指著紀元那邊笑道: 「我和導演學的。」
安守紀順著陳郁手指的方向,本能回頭往後看。
安守紀身後發生的事,其實很簡單。原來在安守紀眼巴巴地等著為陳郁送紙巾時,紀元就已經對遲早下手了。
紀元這不要臉的黑心貨,開場不久就放大招,先是以各種理由向遲早敬酒,見遲早不接,便立馬聰明地轉移目標,將酒杯舉到棉花糖女主面前,好說歹說的勸她乾杯。
面對著著名導演的唇槍舌劍,棉花糖女主似是不敢怠慢,連忙一杯接一杯的把酒喝下了肚,直喝到一張小臉兒紅撲撲的,舌頭也開始打結。
遲早是個很正直的人,自己被刁難可以忍,但如果被他看見哪個女孩子被刁難了,決不能忍。
所以,遲早一臉冷漠地奪過了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再然後……遲早就趴下了。
再再然後,紀元姿態大方,神態自然地扶起一杯倒的遲早,沖在場的大家擺擺手, 「那什麼,你們先吃著,我看遲早的狀態好像不太行,先帶他去洗手間催一下吐,免得過會酒精中毒了。」
呆呆目睹了全程的安守紀: 「……」
媽唉,這個世界太危險了,男孩子出門在外,一定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啊……
沒有人攔著紀元帶遲早去洗手間,就連剛剛被遲早英雄救美了的棉花糖也沒有攔——這漂亮女人在遲早喝趴下之後,就迅速恢復了自己千杯不醉的本性,舌頭不大了,眼神也不飄了,甚至還特別有眼力見的為紀元開了門,滿臉都寫著「老娘今晚圓滿了」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棉花糖輕手輕腳回了座,又淡定地跟何禾交換了一個眼神,喊了何禾一聲「親愛的」,還特別親昵地挽住了何禾的胳膊。
安守紀: 「……???」
一時間,安守紀被這種神轉折雷得外焦里嫩,不能自己。
趁著安守紀重塑世界觀這功夫,陳郁笑眯眯地問他, 「怎麼樣,和紀導相比,我還是挺收斂的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