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母亲吓得脸色苍白,哭泣不停,我是在她快到三十岁才生下来的,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,继承香火的责任在我身上,而且辛辛苦苦拉扯到如今二十岁,就这样死去,无疑是对家里最沉重的打击。
接着几天的时间里,家里都笼罩在阴沉低落的气氛中,我躺在床上动弹不了,手上插着针管,生日当天凌晨便出现了危机。
先是手臂疯狂的肿大,接着浑身泛出青紫的血瘀,外公早早就住在了家里,闻声赶紧过来一看,紧皱着雪白的眉头,对我母亲父亲说:“孩子现在危险的狠,鬼差已经开始在锁魂了。”
我母亲拉开我身上的被子一看,果然红点已经快要连在一起了,只剩下一粒米的距离,而且身上的血瘀也越来越重。
我母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大声嚎啕哭泣,拉着外公枯瘦的手说:“满满(注①),你救救叶子吧!”
外公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竹椅上叹气,我是他最疼爱的外孙,家里十几个子孙中,仅有我一个男孩子,所以存在的分量不言而喻。
可惜我外公不是黄家的人,也不能操纵我的命,只能不停的叹息。
我爷爷从小姨家赶回来,虽然我不是他唯一的孙子,但毕竟血脉是流的他的血,是他的后代,所以我爷爷还是很担忧焦急。
爷爷看了看我气息微弱的样子,老泪纵横对外公说:“亲家,叶子这条性命你拉回来吧,以后黄家任你差遣!”
要知道我爷爷是黄家的一家之主,在老家这种环境来说,此话一出无疑是将整个宗族卖给了别人。
外公听爷爷这么说,顿时胡须颤抖不已,说道:“昭祥兄,不是我不救叶子,而是要付出的代价十分大,对于我们两个老家伙来说无所谓,但对已叶子来说,就太不公平了!”
“什么公不公平,只要能够救好叶子,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!”爷爷大声说道。
当时我已经昏迷模糊不清,依稀却能够看到屋里围聚的长辈们,都面色凝重,我只觉得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很舒服,却丝毫不觉得气氛如此沉重。
外公顿了顿,半晌才开口说:“人的命都是天注定的,若是旁人借外力改变,必将受到天谴,而且这一改变,也将叶子以后的路推向了万劫不复,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