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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以前是那麼愛我,我跟他走過最好的時光,陪他吃過創業時所有的苦,把所有娘家人的錢借遍給他,他成功了,忽然告訴我,他不要我了……嗚嗚,他不要我了……我的兒子說我是條毒蛇”

這是桔年第一次從戚建英嘴裡聽到那一段往事,此刻的戚建英,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。

戚建英涕淚縱橫的問:“你為什麼不恨我?謝桔年,你是老天派來的嗎?”

平鳳也說過這樣的話。

桔年笑了起來,她沒有回答。她不是什麼天使,許多人,她都是恨過的,只是恨到最後,忘記了。因為恨無濟於事,因為人生是由無數個微不足道的細節構成,漫不可測,有些事,有些結局她也不知道是誰造成,是她恨過的人,還是她自己,她想不明白,所以放過了自己。她在監獄裡做的一切,不是渴望道德上的優勢感,也不求任何人的感激,她只想讓時間過得快一些,更快一些。

她要出去。她還不知道巫雨的身後事是怎麼了結的,沒有人告訴她。幾年來,只有一個人探視過她一次,然而那個人毫不知qíng,她盼望著自由之後,哪怕在埋著他枯骨的地方看上一眼,一眼就夠了。

兩年後,桔年獲得了減刑,沒有人覺得不應該。

然而,她還是經常做一個夢,夢到黑得不能呼吸得監室,桎梏的氣息,蝴蝶在她看不見的鐵窗上扑打著翅膀,獄警的鞋子走過下場的走道,清晨傳來第一聲哨響,“開封”了,然後她感覺到清晨的光,還有光里被踩扁的蛾子……她總在這一幕中幽幽醒過來。

醒來,她已經帶著一個叫做非明的女孩,在長著枇杷樹的院子裡靜靜生活了8年。

第二章 鏡子的兩面

桔年在枕畔睜開眼睛,沒有蛾子,沒有蝴蝶,沒有尖銳得刺痛靈魂得哨聲,沒有擁擠的洗漱,只有院子裡屬於清晨特有的清新氣味,和透過窗台灑進來的樹葉的碎影。她仿佛還可以感覺到,等待的那個人在樹下閒適地閉目小寐,也許下一秒,他就會微笑著推門而入。

她覺得,再沒有什麼比此刻更讓她感覺到安詳和寧靜。

簡單地洗漱後,桔年照倒是到財叔的小店拿牛奶。財叔見到了她,臉上笑得像開了朵花。

“桔年啊,股神怎麼好一陣不來了?”財叔試探著問,半是鄰裡間的八卦,半是對自己手裡幾隻股票的期待。

桔年笑道:“他怎麼敢老來,你要是在股市里賺大發了,怎麼還有心思打理這小賣部,那他大老遠的來,到哪去找你店裡全市最好喝的牛奶去?”

財叔是三年前從外地搬來的,他當時盤下的這個小商店,早已從它最初的主人那裡幾易人手。林恆貴當年從巫雨的刀下僥倖撿回一條xing命,“害他的人”都沒有落得好下場,他也因此過了幾年頗為愜意的日子,只是巫雨家那間小院房雖然落到了他的手中,他卻一隻也沒有真正住進裡邊。因為死裡逃生的林恆貴開始漸漸篤信鬼神,那間小院始終讓他覺得有散不去的冤魂在徘徊,只要他深夜靠近,仿佛就可以看到巫雨浴血的面容。漸漸的,那住著兩代殺人犯的小屋不吉利的傳言不知怎麼的就散了出去,他想轉手出售,已是難上加難。

桔年出獄的半年前,林恆貴重傷痊癒後的殘軀再沒能耐住日復一日的酗酒,他在一次宿醉後猝死在小商店裡。糙糙將他收殮之後,作為林恆貴的堂兄嫂和唯一可知的親屬,桔年的姑媽和姑夫得到了他留下來的小商店和房子。房子沒有人肯要,但作為附近生意最為興隆的小商店,轉手還是相當順利的,就這樣,多年之後,小商店輾轉到了財叔的手中。

財叔是外來的人,從他搬遷到到這郊區伊始,桔年就已經帶著非明生活在附近。這一帶的舊時街坊換了不少,有錢的早住進了市區,沒錢的也多為生計原因,走的走,散的散,後來漸成為外來流動人口相對密集的區域,知道桔年他們當年那段舊事的人已經不多,在小商店裡消息靈通的財叔也是從幾個老街坊背地裡議論中聽聞。在老實厚道的財叔眼裡,怎麼也沒有辦法將謝桔年跟一個搶劫坐牢的女人聯繫起來,他篤信自己半輩子的識人眼光,總不肯聽居委會的告誡,對桔年提防著些,看她的時候也並沒有戴上有色眼鏡,近年來,竟成了附近跟桔年一家兩口最說得上話的人,不時還能寒暄幾句。至於其他人,桔年或多或少的也知道別人對自己背景的顧忌,她也不想招惹任何人,長期以來,她都是帶著孩子默默的來去,比影子更淡。

桔年回到家,非明還沒有醒,桔年把牛奶放在她chuáng頭,轉身的時候,不期然看到仍在睡夢中的非明懷裡緊緊的擁著一件東西。桔年湊過去看了看,竟然是韓述送的那把羽毛球拍,她怕球拍硌著孩子,試著抽出來替非明放在chuáng頭,稍稍施力,球拍在非明懷裡紋絲不動,這孩子抱得太緊。

非明是如此珍視這件禮物,那珍視已遠遠超過一把球拍本身所賦予的意義。這也是桔年沒有qiáng迫非明把貴重的球拍退還給韓述的原因,雖然她有那樣做的道理,但是她不想讓道理傷害到孩子。非明小時候並不是個健康的孩子,大概為體弱多病所苦,她在夢裡總是習慣xing的蹙著眉,喜歡死死抱住被子,啃手指。桔年試過許多辦法,也沒能改變這一點,然而她現在看到睡夢中的非明,臉上的表qíng是舒展的,甚至是幸福的,像是陷入了一個甜甜的夢裡。桔年都不忍心將她叫醒,可非明必須得起來了,要不就錯過了上學的時間。

上學前的準備猶如一場戰鬥,非明先是將自己小小的衣櫥翻了個顛倒,鏡子前比劃了許久,才確定了她這一天要穿的衣服,然後她又拒絕了桔年姑姑給她扎頭髮,因為桔年只會綁最簡單的馬尾辮。當非明終於穿著一身粉紅的裙子,在無數根小辮子的匯總處系了個眩目的蝴蝶結,出現在桔年面前的時候,桔年開始隱約意識到,這大概是個非同尋常的早晨,至少對非明來說是這樣。

按往常,每天早上,要是桔年上早班,就會跟著非明一道出門,陪著她走到公車站,各自上公車。在這點上桔年必須承認非明比同齡的孩子更早的學會自己照顧自己,因為她既是一個單身女人,又要工作養家,難免有不夠周全的地方,當別的孩子被父母牽著手或開著車送進學校的時候,非明從一年級開始,就獨自搭公車上學。

從走出小院那一刻開始,非明就開始熱切的左顧右盼,她還不會掩飾自己的激動,一張笑臉紅撲撲,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。

“非明,約好了李特一起上學嗎?”桔年打趣著。李特是非明班上最受女生歡迎的男孩子,非明雖拒絕承認,但是有時桔年看到她晚上捉刀為李特寫作業,一筆一划,比描紅還認真。

非明臉一紅,撇了撇嘴說:“姑姑,你們大人的想法真庸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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