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這靜謐的環境之下,謝炤霧完全睡不著覺,困意全無,眼睛是閉上的,可是腦袋卻是清醒的,他重重的呼吸著,能夠清楚的聽見自己如鼓的心跳聲,杞人憂天地想會不會心跳聲太大會把她吵醒。
他眉心微蹙,覺得自己實在是浮躁,又覺得這微妙的氣氛實在是曖昧,自己是動物心理,太齷齪。
良久,他像是終於結束了思想決鬥,放慢自己的動作,從沙發上起來,靜悄悄地走向二樓,洗了個冷水澡。
*
等虞卿卿醒過來的時候,房間裡一丁點兒光亮都沒有,她仿若陷入了冗長的黑暗之中,如同被丟進了無邊無際的黑夜裡,什麼也看不清,什麼也聽不見。
她心裡沒底,下意識地喊了聲,「謝炤霧」,下一刻——
本是漆黑一片的屋內瞬間變的白晃晃的,亮起來的瞬間刺的眼睛都覺得痛,她緩衝了好一會兒,耳邊是謝炤霧沙啞的聲音,這讓她聯想到了秋天的落葉,她在高大的、滿是落葉的樹下蹦蹦跳跳地踩著枯葉,卡擦卡擦地,很脆,「在呢。」
虞卿卿循聲望去,提著的心就此安心放下,覺得全身豎起來的毛髮一瞬間得到了安慰,整個人都放下了防備心理。
「你醒好早。」
「嗯。」
謝炤霧迎合著,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睡,而是一直拿著手機憂心忡忡地用小號觀摩著熱搜,彼時已經是晚上將近七點鐘了,他還沒從熱搜上下來,這也就意味著,他已經「罰站」一整天了。
「我們吃什麼?」
謝炤霧一笑,「餓了?」
視線中女人重重地點頭,模樣乖巧順從,如果不是真了解她,他還真會被這幅小白花的樣子給騙到。
「有菜。」
他正好在手機上買了菜,早就已經到了,這會兒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冰箱裡面呢。
「我去做。」
謝炤霧正準備轉身離開,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之下留下陰影,背影是□□又寬闊的,看著就覺得很安心。
他進廚房收拾菜,她還是乖乖地站在旁邊觀摩。
兩個人歲月靜好,外面的海邊海浪起伏,遠處的環海小鎮燈光亮起,看起來好不熱鬧,一切都美的不真實。
如果以後能住在七段路,也不錯。
虞卿卿想。
謝炤霧用餘光瞥了眼她,此刻女人身上還帶著股慵懶勁兒,美得不像話。
他驀然想到了下午她睡覺的時候,她對自己一點兒防備心也沒有,陳述著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台詞,義正言辭地開口。
「小玫瑰。」
「嗯?」
女人放遠的目光頓時拉回,雙手抱臂,眼神繾綣。
「對男人要有防備心。」
空氣緘默兩秒,她想了許久才緩緩開口,「啊?」
突如其來的這麼一段話說得她有點兒猝不及防,她覺得這話很沒頭沒尾的。
「什麼?」虞卿卿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