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總是見到她處變不驚的樣子,令得他幾乎也快忘記了,她也不過才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的女孩子。而這個圈子的真相,遠比別人以為的來的要殘酷的許多。
傅琰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頭髮:“你做得很好了。”
她苦惱地搖搖頭:“不,一定是我做得還不夠。”
傅琰按住她的肩膀,將她扭轉過來,面對著自己:“姜栩,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分最有靈氣的女演員。你會有更好的角色,你會有更加出色的表演,你會變成最好的演員。”
她歪著頭,聽他說完,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下,忽然又笑了起來:“怎么喝酒的是我,說醉話的是你呢”
昏黃的燈光下,她的臉上浮現出大團大團紅暈來。
傅琰感到她呼吸的氣息間都帶著茉莉的香氣,又混合著酒精,滾燙又濃烈。
她的眼睛明亮得驚人,倒映著這滿天空的星星,最後又落入傅琰的眼睛裡。
那一刻,傅琰感到自己平靜了三十多年來的心,竟然出現了悸動,帶著一些慌亂和陌生。
他對他不僅僅是欣賞,也不僅僅是那日看到廣告時的驚艷。
而此刻,他想要抱抱她。
傅琰想,大概令他迷醉的並不是酒精了。
姜栩忽然掙開他的手,她站到他跟前幾步的距離,目光灼灼:“傅老師,我給你唱歌吧。”
她是真的不勝酒力,喝了兩罐啤酒,膽子竟然也跟著大了起來。
傅琰順著她說:“好啊。你要唱什麼?”
她側頭認真想了一下,說:“我要唱傅老師你的歌。”
她煞有介事地撩起大衣的衣角,做了個行禮的動作,然後輕輕開口:
“你是風拂過山林的嘆息,你是雪掠過雲層的空隙,你是海追逐飛鳥的低吟,你是我一生可愛不可得的風景。我愛過風,愛過雪,愛過海,也愛過你……”
傅琰沒有料到她會唱《風息》。這首歌並沒有出現在他的專輯之中,是他在《夢三生》里哼唱的一首歌。當時這首歌他只是做了個小樣,大概只有七八句的歌詞。
她竟然會記得旋律和歌詞。
這漫天的星空之下,穿著厚重累贅的大衣的女孩子,在自己面前,用最溫柔的聲音唱著他自己寫過的情歌。
她帶著笑意地望著自己,帶著熱切的期盼。
深邃的夜空在她身後,為她鋪開畫卷。
棠西河水流淌不停歇,又流入寂靜的黑夜,如同是她的伴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