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栩沒說話,只是心卻揪成了一團。
梁清河繼續說:“你能來看我,我很高興,我也不知道還能見你幾次了。至少我還能親口跟你說聲抱歉。至於你媽媽,我也只有到了那邊再親口跟她說了。”
“我媽媽,她沒有恨過你。”
小時候的事情,姜栩記得並不分明,卻清楚地記得姜蘭在提到自己爸爸的時候,臉上是甜蜜又崇拜的神色:“你爸爸是個很厲害的人呢,有學問,有見識。以後咱們栩栩也得要好好念書,要跟你爸爸一樣,做個有出息的人。”
現在想來,能夠用那樣驕傲的語氣去提及的人,怎麼樣也不該是恨著的。
梁清河似乎有些激動,咳嗽了兩聲:“謝謝你跟我說這些。”
姜栩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紙巾遞給他,對著他微笑了一下,說:“我也一樣。”
拍攝《帶你去流浪》的時候,當她去體會陳默的經歷時,姜栩感受最深刻的一件事,就是這輩子的時間太短,短到容納不下任何的恨意和憤怒。
那些過去的經歷,不管是好的,還是壞的,都造就了現如今的姜栩。
她現在可以踏入這個以前從未敢想過的圈子,能夠獲得這麼多的認可和關注,能夠認識傅琰,深究起來,都和這些經歷有千絲萬縷的聯繫。
此刻,她的內心平靜,只有感恩。
兩個人聊了一會,正好梁子恆從外面走了進來,看到姜栩,似乎還挺意外:“喲,還沒走呢?”
姜栩和他熟了,也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:“你怎麼還趕著我走呢?”
“我不是趕你走,我想著,你估計跟咱爸聊五分鐘就得掀桌子呢。”
他這就是明擺著取笑她上次來了不到十分鐘就落荒而逃的事情了。
姜栩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梁清河。
梁子恆又說:“不過你的脾氣和咱爸還是有些相像的。咱爸也沒少在各種會議上掀桌子。”
“胡說什麼?”梁清河斥道,然後他又說,“不過既然你們今天都在這裡,我有點事情,想要和你們商量一下。”
姜栩和梁子恆在兩邊的沙發上各自坐下來。
“我把遺囑重新立了一份,已經找律師公正過了。”梁清河對姜栩說,“這裡面最大的改動是關於你的部分。”
姜栩沒料到他說提到這個,下意識就拒絕:“我不用。”
“你現在大概也不需要這些,不過這些總歸是我的一片心意。而且,你現在也有穩定交往的男朋友,男孩子家裡也是大家庭,我也不願意你被人看低了。”
他從茶几上推過來一份文件:“這些是屬於你的部分。”
姜栩並沒有接過來,卻也不好繼續說拒絕的話來,只是有些侷促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梁子恆。
梁子恆說:“你就收下吧,不然他得一直念叨下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