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延國幾十年來一直把控著石化和物流運輸兩條大線,還陸陸續續參與過海外基建以及道路建設,指頭縫裡隨便漏出一點,都夠普通人家吃上幾輩子的。
所以別說是徐家的兒女,就是外姓的親戚,在這種時刻也都坐不住。
爺爺擺明了要把這個難題拋給徐又焉。
他曾經數次表示過,他對所有的這些都沒有半點興趣。
可存數字前景光明,他犯不著摻和這些,也不屑於那些家族握了幾十年的東西。
爺爺卻是拍著他的手,幾分語重心長,「又焉,你掌握了這些,以後小圖在沈家才能過得好。」
徐又焉幾乎是冷笑著回了徐延國,「爺爺,小圖在我身邊才是過得最好的,她不會嫁給沈凌的。」
「那可未必。」
就是因為爺爺這沒頭沒尾老神在在的一句話,徐又焉幾乎是玩了命的在給他處理這些爛攤子。
一天的會議時長被拉滿,偶爾得了空,還要擔心徐荼是否平安落地。
可這丫頭倒好,不僅沒有報平安,電話接通,還是這樣一幅要跟他劃清界限似的態度,徐又焉恨不能立刻出現在她面前,好好審審這個丫頭。
他沒有說話,徐荼就保持安靜。
耐著心的一本一本的把書放進箱子裡,封上口,再貼好標籤。
電話里只有電波流動的聲音和膠帶「刺啦」拉開的刺耳聲。
好難得整理了七七八八,電話已經顯示通話時長為36分鐘。
這個期間,誰都沒有說話。
徐荼其實有些說不上來自己這點小女生的情緒從何而來。
徐又焉的行為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送她去機場,關心她是否到家,怎麼看都是個完美的哥哥。
她的彆扭大概來自於沈濃的那句話。
「他們就是命定的戀人啊。」
好像在那一秒,心里有一顆一直被她壓著,不去承認就不會破土而發的種子在緩慢生長。
她不喜歡這種感覺,擾亂著心智,會讓人變得不理性。
爺爺有一句話說得沒錯,只有親情才是永遠扯不開的牽絆。
她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,打破她和徐又焉之間的和諧。
而徐又焉的行為在她這裡逾矩了。
哥哥是不需要這樣事無巨細的關注妹妹的,容易讓她誤會。
徐又焉幾乎是默契的察覺到了她手邊動作的停止。
「忙完了?」
徐荼剛想說嗯,想了想,到底是多說了兩句話,「我把書全部打包,明天託運回國。」
「我讓人明天就上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