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荼夾了一卷放進嘴裡,莫名覺得這味道熟悉,又多吃了兩口,才陡然驚覺,這是她家鄉的味道。
雲南人愛菌子,做法花哨,將菌子與蟹子融合在一起,雖是聽起來貴氣,但在大山里,這菌子易得,山蟹也不少。
他們小時候饞的緊了,就回去山裡找,拿回來便是這種做法。
沒得油,用小火把蟹子烤的酥酥的,甚至可以烤出蟹油,而後借著那點蟹油,將菌子炒熟,大多時候是裹著山葉吃,像是這種裹上了竹笙卷的吃法,的確是奢侈些。
「老闆是?」
「我們老闆漂亮姐姐肯定不認識,但這道菜隱藏菜單的提供者姐姐可能會了解。」
祁安不由得問了句,「你怎麼知道這位小姐會認識他?」
「因為姐姐手上這木枝子,和四爺的一模一樣。」
徐荼手上這串木枝,祁安自然是知道怎麼來的。
又聽了四爺兩個字,臉瞬時白了起來。
他繞了這麼一圈,就是為了躲避徐又焉,竟然還是撞到了他的地盤上。
當下咬著牙,愣是半響沒說話。
徐荼也是一愣,現在想來小姑娘當真是聰慧。
笑意漸濃,「什麼時候我四哥有了這麼個寶貝地方我不知道,回去可要質問一下他,如此藏著掖著,太不夠意思了。」
「不用回去,我這上來就是遞個話,四爺說您今天沒開車,如果吃好了,他在樓下等你。」
「漂亮姐姐可以親自質問他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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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荼這一頓飯吃的太有趣,特別是祁安想要結帳時,小姑娘笑得俏麗。
「四爺的妹妹來吃飯,我們怎麼可能收錢,徐小姐如果吃的好,下次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,我姓陸,這店是我哥開的。」
京圈陸家,只有那麼一個喜歡瓷器的神秘人,能在這種地段開得起這種私廚的,徐荼笑著應下這份盛情,「謝謝陸先生和陸小姐了。」
祁安的臉色不好。
出門的時候,幾乎有一種即將暴走的盛怒。
但他沒有向徐荼發作,只是憋著。
那種醞釀了許久,想要在徐荼面前去炫耀自己這些年的成功,卻被一盆冷水澆下,幾乎是毫無招架之力的挫敗感,讓人憤恨。
更別說他明白,與沈凌他尚有一較的魄力,但與徐又焉。
那無異於以卵擊石,根本沒得比較。
徐荼本意並非如此,抬眸就可以看到徐又焉那輛常年在京市才會開著的紅旗車停在路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