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陳廣傳死了,她就沒有親生父母了。
她可以享受愛情,享受富貴,享受一生得榮耀。
聽起來多麼划算的一筆買賣啊。
徐又焉的眼眸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晦暗了幾分,眼底的情緒漸濃,神色卻越發的冷,手指敲擊沙發上,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。
徐荼反倒沉得住氣起來,端坐在他對面的長椅上,注視著他。
她以為徐又焉會說能。
畢竟嘴唇一碰的事情,她也萬不可能當真讓他去做些什麼,不過是糊弄著她而已。
卻沒想到徐又焉搖了搖頭,「我不會,我也不會允許趙重贊這麼做。」
「我也相信,你不是真的有意如此。」
徐荼的笑意瞬時綻開,像是一朵兀自綻放的牡丹,華麗璀璨的漂亮,就連眼底都透著亮晶晶的笑意。
「四哥這就不了解我了,我是真的有這種想法。」
「所以你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,是偽裝在徐家小五這個面具下面的假公主罷了。」
現在這個漂亮的,耀眼的,矚目的徐荼,是披著華麗外殼的偽裝者,剖開這層外衣,她骨子裡,還存留著原生的狠戾。
爺爺的去世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盒子的鑰匙。
那些壞心思陡然升起,在和徐荼十幾年良好教養下的落落大方對立,博弈了許久。
比如,她很想像孫載怡說的,顧念什麼徐家的名聲,與徐又焉放肆猖狂的在一起,而後與沈凌結婚,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已,他也奈何不了她。
又或者,她在望著幔京酒店的招牌時,一想到陳廣傳就在那裡,她多想挾仗著徐又焉的勢力,像當年他欺辱她時候的那樣,把他踩在腳下。
可到底,徐家給了她良好的教養和溫暖的環境。
她終歸只能任由這些畫面存儲在腦海中,偶爾不受控制的瞬間跳竄出來,把她自己也嚇一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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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荼是在年後第三天正式升任幔京酒店的GM,與此同時,孫載怡作為首席助理,也正式加入幔京。
只不過並沒有大家想像中大刀闊斧的「三把火」,徐荼只是聯合可存數字旗下的樂播視頻平台,將幔京的線上業務擴大化。
成立了專門的線上運營部,從目前員工中有相關經驗和學歷的人員中抽取了五名,又從樂播視頻的營銷部高薪外聘了專業培訓師做營銷培訓。
看起來中規中矩的,只想從擴大需求著手。
只不過漸漸的,從禮賓部開始,就發現了新領導的不同。
徐荼竟然把他們分批次打包去做了專門的業務培訓。
幔京酒店的禮賓傳統,有著接待政府要職的豐富經驗,所以是典型的北方客氣禮節式接待。
莊重但老氣。
年輕人鮮少會考慮幔京。
而隨著這些年行政接待的規格變化,原有的傳統行政接待也在大量萎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