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鍾老捐的那顆黃鑽也不錯,據說是當年的定情信物,不論是克重還是淨度,都拿得出手。」
「哦,對,還有幾幅聾啞兒童的作品,每年慈善拍賣都必不可少的環節,我看了幾幅,很不錯,可以考慮一下。」
徐荼敷衍的隨口應著,突然想起十幾年前她好像也曾經畫過一副畫。
是末寨的天空和高山,還有山頂端的一株枯鴉草。
只不過,不過十歲的她美化了那株黝黑的植物,讓它在極致黑色的密葉中,綻放了一朵艷紅的花。
其實說到底,還是因為陳望不喜歡黑色和紅色,只有這兩種顏色的畫筆被允許徐荼使用。
末寨是貧困村,每年都會有所謂的捐款和物資。
作為答謝,村長便會讓村子裡聰明的孩子,或手寫感謝信,或繪畫,或作詩的形式,寄往大城市的慈善組織。
徐荼的那副名為《永恆之花》的畫作,是她後來在徐又焉的書房裡查找相關資料的時候才發現,被作為貧困山區兒童的希望畫作,刊登在慈善拍賣會的目錄上。
作者一欄,只寫著「被捐助兒童」五個字。
至於那幅畫拍價多少,去往何處,已無從查找。
那筆拍出來的錢到底去了哪裡也不得而知。
是當真沒有捐贈還是被陳廣傳留下,是二十三歲的徐荼已經不在意的事情。
只不過想著,她還是不由的偏頭問道:「這筆錢會送給畫畫的孩子們嗎?」
「不會,」沈凌無需思考就回答道:「錢會給機構,作為聾啞兒童的後續救助金使用。」
徐荼心內嘆慰,沒有再說話。
因為是慈善拍賣,沒有定在傳統的拍賣行,而是定在了海城比較老派的海茂酒店。
據說是海城慈善總會聯合企業家協會以及書畫協會聯名搞得拍賣。
派頭不小,拍品不少。
徐荼職業病發作,進了門,便把目光落在了工作人員的工作內容、酒店的整體布置裝潢以及大型會議活動的安排籌劃上。
等到她參觀完畢回到內場時,第一件拍品已經結束。
沈凌低聲給她介紹著,「是一條帝王綠的翡翠串珠項鍊,拍了五千三百萬。」
徐荼隨手翻了翻目錄冊。
內容不多,比如匡老的畫作、鍾老的珠寶,都沒有在列。
只聽著拍賣師把拍品與各種慈善活動結合起來,說著驚人的捐贈數額。
徐荼不由的冷笑著,這裡面的錢到底有幾分會落到貧困山區的兒童身上尚不得知,他們通過這種事情贏得的好名聲,倒是可以刻到墓碑上,作為讚詞了。
她即是不感興趣,也沒有舉起拍牌。
沈凌在一旁看著她眉眼無趣的模樣,多少有些焦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