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有些忙,林景書的病人有些多,念想就跟在他身旁學習。
林景書無疑是個很專業的老師,認真細緻,涉及到大串的專業術語時都會放緩語速,等她點頭示意自己聽進去了,才會繼續接下去。
自然也會有提問的時候,遇到不同的病症便會問一些相關的問題了解她的知識掌握層面。
一下午忙下來,林景書對自己的實習生表示很滿意。
雖然看上去……不是很聰明的樣子,但智商方面他是不cao心了。起碼不會出現一個動作指令,或者是治療cao作需要講解好幾次的qíng況,幾乎只要講了一遍她就能很快記住。
等終於閒下來,念想看了看正在寫病歷的林景書,忍不住悄悄地問道:“林醫生,瑞今還有對矯正患者一對一的心理輔導治療?”
林景書“嗯”了一聲,有些不理解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患者矯正之後出現心理上的不適應,然後醫生開導下什麼的……”她問完有些不好意思地飄忽了一下眼神。
“這種每個醫生都會做。”他繼續寫病歷,邊寫邊回答:“如果正畸過程中患者出現心理上的不適,醫生開導是很正常的現象。患者對醫生是有一定的依賴xing的。”
念想聽得個一知半解,不過隱約是明白了——
徐潤清說得一對一心理輔導……其實不過是正常職責範圍……
☆、第26章 解惑
第二十六章解惑
歐陽晚上約了蘭小君一起吃飯看電影,正好順路,便順便捎帶上念想回家。
給老念同志打電話時,不太放心的老念同志一直在反覆地確認:“男的女的?男的?就你們兩個人啊?我知道是同事……啊,同事也有問題啊。不行,我還是來接你吧?不要?真的不要啊?哦,我也就是隨便這麼一說,你隨意。”
念想默:“……”她這是攤上了怎麼樣一個爹啊!
掛斷電話之後,念想收拾了下東西去徐潤清的診療室,歐陽正在遞光固化燈,見她進來指了指他旁邊的空位:“念想你要等一下了,過來坐這裡。”
念想看了眼病人,是複診,拆掉了弓絲,正在粘掉落的托槽。她看了眼時間,擺擺手:“沒事,我等你。”
“在外面住?”徐潤清側頭看了她一眼,只一眼,很快收回:“可以了。”
後面那句話是跟歐陽說的。
念想搖搖頭:“回家住,學校太遠了。”
“我記得你家好像也不是很近。”他專注地低著頭,檢查著患者的口腔,然後微直起身,開始調整弓絲。
明亮的燈光下他的一雙眼睛也浮沉著閃爍的光點,他調整好弓絲的長度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:“坐這等吧,大概還要一小會。”
念想乖乖地應了一聲,拉了牙椅坐在他的身側,凝神看著他給患者戴弓絲,想了想,回答:“家裡比學校近一點,jiāo通也方便。”
最重要的是,老念同志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心qíng特別棒……隔三岔五的就下個廚房折騰下……
^w^所以就愉快地決定暫時住家裡!
問完又覺得有些不對……想了一會還是問道:“徐醫生……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?”
徐潤清正在固定弓絲,聞言頭也沒抬,只低聲說:“你的矯正協議上寫得很清楚,我又恰好看見了。”
歐陽沉默——他表示他對徐醫生這個“恰好”的用詞表示一定程度上的質疑,並且認為當事人所言與事實嚴重不符……
相比較之下,念想就很單純很天真很歡快地點了一下頭,一臉的原來如此……
歐陽有些怒其不爭,怎麼就……那麼好打發呢!_(:3ゝ∠)_
扣好弓絲,徐潤清用鑷子輕夾住結紮絲一個個固定,那金屬器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在他的指尖卻格外的靈活。
念想就看見他手法漂亮又快速地纏住結紮絲幾個旋轉,固定,再到下一個,夾住,旋轉,固定。
那修長的手指做這些動作優雅又沉穩,那指尖旋開的弧度就像帶著風一樣。
他就是這樣給自己固定弓絲的嗎……
念想看得有些入神,抬眼悄悄地瞄了眼徐潤清。
他的眉目舒展,目光專注。因為戴著口罩,整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以及一小截挺直的鼻樑。
她一個恍神,總覺得這個樣子的他有些眼熟,但仔細地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圈,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。
她忍不住蹙眉,移開眼睛繼續看他手法細緻又快速地剪斷結紮絲。
然後戴著手套的手在患者的口腔內一一的撫摸過去,檢查每一個托槽。等全部檢查完畢,他這才收回手,說:“自己動動,看扎不扎嘴。”
患者活動了一下,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,搖搖頭,從牙科椅上坐起來:“不扎嘴。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,摘下手套,推開椅子站起身,先去洗手:“歐陽你先走吧,這裡我來就好,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說到最後,聲音有些微的沙啞,沉沉的,嗓音疲憊。
歐陽把一旁晾著的溫水遞給他:“徐醫生你先喝點水潤下嗓子吧。”
徐潤清剛洗完手,指尖還滴著水,並未直接接過,反而看向念想,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她抽幾張紙巾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