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所想,面兒上也就自然流露出一縷溫柔,她彎彎地唇角向上翹,洗掉了妝容之後,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蛋,少了攻擊性的美,反而多了點楚楚之意。
男生們都有點魂不守舍。
不知是誰,咳嗽一聲,先嚷嚷著:“趕緊吃啊!開鍋了!”
程准:“哦!吃吃吃!”
他把一盤子羊肉推到棠意禮跟前,“學姐吃肉,夾晚了,連渣都沒了。”
棠意禮點點頭。
這是個愉快的傍晚,西邊太陽,東邊月亮,霞光粉紅,一鋪萬里。
小飯店裡,環境逼仄,熱氣熏蒸得人睜不開眼。
饒是環境如此,挑剔的棠意禮也吃了個八九分飽,吃完一抬頭,男生們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。
無人說話,各個埋頭苦吃。
運動員的胃,大概是個黑洞吧。
棠意禮笑笑,對面荀朗冷不丁抬頭,她的笑容凝了一瞬。
隔著蒸騰霧氣,看不清荀朗的表情,只是那雙眼清晰而深沉,帶著一種看破不說破的意味。
他們都明白,彼此之間的關係,不止是學生與助教。
棠意禮心裡發虛,很鴕鳥地錯開臉,說了句:“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起身遁走。
荀朗慢慢放下筷子。
隨著唯一的女生離席,飯桌上也跟著熱鬧起來。
大家吃得七七八八,八卦的勁頭更足了。
祁東隔著空座位,伸開長臂,就搭在程准肩膀上,“誒,我說,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啊!”
“滾犢子!”程准推了祁東一把。
“靠!還別不承認!棠意禮這個水準,別說擱咱們學校了,就是放那都穩贏的。”趙佳騰滿頭大汗,上下掀動衣擺,“說你喜歡人家,不掉價。”
“我看啊,”一直沒說話的沈浪高深一笑,“那姑娘對大師兄,比較感興趣。”
此話一出,所有人帶著興味的打探,視線在荀朗和程准之間,來來回回。
好似一出同門反目的狗血大戲,即將開演似的,什么小板凳、五香瓜子都準備好了。
“勁爆,勁爆,我喜歡!”祁東還唯恐天下不亂地叫喚,“說說,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沈浪雖然入雷朋深門下沒有荀朗早,但卻是這裡面年齡最大的,論人生經驗,他最豐富。
他慢條斯理道:“這有什麼難猜的,本來那位是不準備和咱們一起吃飯的,一聽說大師兄要來,她馬上就答應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荀朗。
他沒做聲,對棠意禮相關的話題也不怎麼感興趣,平靜地好似置身事外。
只有程准一心護著棠意禮,生怕自己的女神受到委屈,趕緊說:“你們別亂講了,一會聽見了,多尷尬。”
“人家有男朋友的。”
最後補這句,絕對是顛覆性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