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領情,無疑是打了李家一個耳光,兩家很有可能撕破臉,,再加上這幾年豐棠集團節節虧損,往後棠家的日子,將是肉眼可見的艱難。
而這一切,都是父親為了自己。
棠意禮心有負疚,沉重的心口壓了塊大石頭,要是有什麼東西能咣咣給她來兩拳,可能她這都能痛快痛快。
可是,她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。
吹著夏夜的晚風,棠意禮沐風而行,不知走了多久,一抬頭,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游泳館的門口。
除了日常教學,游泳館平時的人並不多,別看是九月,白天氣溫很高,可晚上入水,已經相當冷了。
可此刻,裡面的燈,還沒有完全熄滅。
棠意禮從安全門走進去,一個工作人員都沒看到,她暢通無阻,直接就站在了泳池邊。
整個場館,最大的照明是池底的燈,粼粼波光,泛著幽藍色,映得天頂猶如海底。
水池裡,偶有白浪翻湧。
空曠而靜謐的,除了水聲,還隱隱聽得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是荀朗。
晚餐結束後,他說要加練,這會還沒走,棠意禮一點都不意外。
她脫掉小白鞋,高挽闊腿牛仔褲腿,赤腳而行,索性坐在池邊,目光跟隨。
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自己,荀朗的訓練還在繼續,紋絲不亂,每五十米一個折返,他一直使用自由式的泳姿,來來回回。
這是棠意禮第一次看專業運動員游現場,節奏澎湃,很容易把人帶入放空的狀態。
棠意禮一時看得入神,直到荀朗結束訓練。
在七八米之外的泳道里,荀朗停了下來,摘到泳鏡和泳帽,隨意抹了一把臉。
他胸口起伏,雙臂搭在岸邊,埋頭其間,慢慢找回呼吸,寬闊而肌肉虬結的背,在粼粼水光里,散發著微藍色的光暈。
休息片刻,荀朗潛入水下。越過幾根分水線,來到棠意禮這一側的爬梯前,一步一蹬上了岸。
他們相距不過兩臂的距離,沁涼而潮濕的氣息,令人不能忽視。
可荀朗和棠意禮誰也沒看誰。
一個站在岸邊用毛巾擦頭髮,一個勾起腳尖,輕輕撩過泳池裡的水。
嘩啦啦的響動,在靜謐的夜裡,格外清晰。
荀朗終於轉頭,面朝棠意禮,他的頭髮不再滴水,卻遮住大部分的視線,叫人讀不懂神情,片刻,他一句話沒說,拎著大號浴巾,提步要走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挺無聊的。”棠意禮突然開口,眼睛卻一直盯著水面。
荀朗低沉著聲音,說:“那你覺得呢。”
他們彼此心知肚明,棠意禮是為了報復李驕陽才找上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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