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至少需要一個專職保姆,買菜做飯,隨叫隨到。
荀朗:“也許條件允許呢。”
棠意禮低頭吃東西,還沒來及問,條件怎麼允許了,就看見天空放閃。
夜幕像一塊黑綢子,仿佛被瞬間撕裂,緊隨其後,一陣雷隆隆滾過。
出來坐了這么半天,才發現今晚沒有月亮,頭頂已是一片濃雲。
北市進入汛季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棠意禮快速扒了幾筷子,要趕緊吃完才行。
這個季節,雨來得快,樓上製版室的窗子還開著,桌子就懟在窗下,棠意禮生怕潲雨,打濕了稿子和布料。
果然,沒一會大風起,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。
棠意禮收好餐具,小跑上樓。
荀朗知道機會稍縱即逝,輕輕嘆了口氣,跟上棠意禮的腳步。
……
製版室里,只開了一半的燈,棠意禮縫得脖子酸疼,終於將最後一片縐紗釘在了胸口前襟上。
外面的大風停了,雨還在下,淅淅瀝瀝地拍打在玻璃上。
可能是覺得屋裡悶,棠意禮把一排大窗戶,通通拉開,頓時夜風湧入,吹了人頭腦一陣清明。
棠意禮已經儘量把動作放輕,可一旁小寐的荀朗,還是醒了。
他坐在沒開燈的那排椅子上,棠意禮根本沒注意到,她對著窗口伸了伸腰,腰間雪白的一截皮膚,一閃而過,棠意禮轉身,又去熄滅了房間裡另外的燈。
屋裡徹底陷入黑暗,可遠處天邊,東方既白。
空氣里彌散著大雨初霽的味道,潮濕的風,帶著青草的甘甜味道。
棠意禮站在窗口,站了很久,似有很多心事,訴與晨風,這樣脆弱感傷的情緒,在白日裡的棠意禮身上,難得一見。
荀朗看了很久,莫名心痛,起身走過去,從身後,把人擁在懷裡。
棠意禮小小驚訝:“你醒了?”
“嗯。”
荀朗把頭埋在棠意禮的肩頸里,慢慢汲取。
“棠意禮,你在想什麼?”
“我現在想幾個小時之後。”
幾個小時之後,就是時裝秀的最後一場,能不能進董事會,也看這一哆嗦。
棠意禮一直沒有表現出擔憂,荀朗還以為她沒心沒肺,卻不知道她也承擔著巨大的心理壓力。
荀朗在她耳邊輕問:“很想贏?”
棠意禮:“想贏。”
在她說想贏的這一瞬,荀朗、一個優秀的競技體育擁護者,想到的,竟是不擇手段,也要讓她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