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耐力項目的體測,跑圈,400米的跑道,一人來個16圈,跑到後半程,所有人的上衣都濕透了,乾脆脫掉,光著膀子跑。
遠遠看上去,紅色塑膠道上,田徑隊的短褲短衫,衣著整齊,游泳隊的一票,脫得跟舞男秀一樣,大塊的腹肌掛著汗珠,反射著迷人光澤。
棠意禮過來找荀朗時,看到的就是這副春色。
荀朗和魏然在第一梯隊,他們兩人邊跑邊聊,看不出什麼。
程准自己跑在第二檔,神情嚴肅,眼神空洞。
剩下的祁東趙佳騰,還有別的隊員,稀稀拉拉地排成第三檔,已經跑得面目猙獰,可從棠意禮面前經過時,還不忘八卦。
有人朝對面吼了一嗓子:“大師兄有人找!”
也不知道荀朗聽見沒聽見,反正他跑完全程,跟雷朋深打了個招呼,才過來找棠意禮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荀朗喘著大氣,胸腔一起一伏,抓著毛巾,隨手披在身上,勉強遮住一身氣概和大塊腹肌。
他向棠意禮走來。
“別過來!”
棠意禮突然叫了一聲,荀朗動作一頓。
棠意禮投降似地說:“你再過來,我就要舔你了。”
荀朗哭笑不得:“不知道你腦子裡整天在想什麼。”
他把毛巾扔在座椅上,從一堆衣服中間撈出一件,隨手套上,問棠意禮:“有雷教練的地方,你都不肯來,今天怎麼了?”
他倆不約而同往右看,雷朋深也在看著他們,就像看賊一樣的眼神,時不時掃過來。
棠意禮委屈地吸了吸鼻子:“我爸住院了。整整一下午,我都提心弔膽著,所以,想找你抱抱我。”
荀朗有點驚訝,也不管身後那群師兄弟如何起鬨,還是把人攬入懷裡。
絕對的男人氣息。
荀朗的味道,有點像熱帶雨林里最高的那棵檀香樹,沐浴過足夠的陽光,仍舊可以吐露濕潤芬芳。
這一點上,棠意禮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變態,連荀朗的汗液都想嘗一嘗。
荀朗:“你爸為什麼住院?現在怎麼樣了?”。
棠意禮抬起頭:“闌尾炎,下午手術切掉了,這會已經醒了,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荀朗這才放心。
他摸摸棠意禮的頭:“嚇壞了?”
棠意禮:“事發突然,一點徵兆都沒有,我太緊張了,還好旁邊有……”她生生把話給吞回去,“公司的人幫忙,把爸爸送到醫院。”
荀朗看著棠意禮,良久,說:“下次這種情況,要打電話給我。”
“嗯。”
天色已晚,棠意禮還沒有吃晚飯,正好荀朗的訓練結束了,他陪著棠意禮去食堂的宵夜窗口,買了碗面,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