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去看荀朗,他只夾了幾次蟹黃豆腐,就放下了筷子。
棠意禮記得荀朗是吃辣的,“怎麼?不合你胃口嗎?”
荀朗:“今天我剛歸隊,明天要去總局報到,需要尿檢,花椒會影響檢測結果。”
而且,除了花椒、丁香這些調料外,毛血旺里的內臟、午餐肉、一般運動員的日常飲食,都是不會嘗試的。
食源性的興奮劑,雖然劑量小,但隊內嚴令禁止,幾乎沒有人,會為了過嘴癮,而罔顧職業生涯的純潔性。
這也是荀朗總吃體院食堂的緣故。
棠意禮慢慢放下筷子,剛剛綻放的一臉興奮,瞬間變得謹小慎微起來,她抽了張紙,擦了擦嘴,小聲說:“對不起,我忘了。”
這樣的棠意禮,叫荀朗忍不住心頭一陣微痛。
“不是什麼大事,”荀朗揉揉她的頭頂,溫言道:“你吃吧,不用管我。”
棠意禮搖搖頭,眼淚直接掉了下來。
她還在一遍一遍地說,對不起。
兩個人都有點情緒出格。
只是一頓飯,為什麼變成了駱駝身上的稻草,上一秒還歡天喜地的人,下一秒就要低頭說對不起?
荀朗看著她,也紅了眼圈。
對不起,棠意禮的對不起,倒底是為了什麼?就是因為忘記了他的飲食禁忌,點了一桌子帶花椒的菜嗎?
空氣里,都是辛辣的味道。
棠意禮抱著腿,在椅子上,抽抽搭搭地哭泣,荀朗實在不忍心。
那是他呵疼在手心裡的人,何苦讓她連一頓飯都吃不安穩。
荀朗把人舉到懷裡,沒等說話,棠意禮先抱了上來,摟住他的脖子,還是說:“對不起,荀朗。”
一滴淚,攝氏九十九度,滴在荀朗頸後的皮膚上,瞬間燒灼蒸發。
燙得他心口點點瘢痕。
荀朗壓抑著,許久才說:“你只是選了你喜歡的吃的,不用道歉。”
棠意禮卻哭得更厲害了,她收攏手臂,緊緊抱住荀朗的脖子,任由荀朗說什麼做什麼,都不肯撒手。
荀朗後來乾脆也不動了,任由她抱著,空蕩的房間裡,哭聲逐漸微不可聞,最後完全陷入沉寂。
棠意禮飛了是個小時,終於又累又困,睡在了荀朗的肩膀上。
荀朗輕輕嘆氣,像抱孩子一樣,任她分腿掛在腰上,然後托抱住棠意禮,往臥室里走,米白的窗簾,遮住了大半陽光熱力,房間裡呈現一種朦朧而令人沉迷的氣息。
荀朗不懂香水,卻被這種包裹感官的溫柔氣息,給打動。
他輕緩放下棠意禮,替她掩好被角,在她床邊坐了好一會,終於在糾結和自我麻痹的交戰中,繳械給了睡夢中的女人。
她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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