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豐:“酒會天天有,過年了,還是陪陪家人吧。”
棠意禮:“唔。”
趙美倫臉上不禁流露出遺憾之色。
棠豐又說:“阿梨,我們不去,但你得去。聽說美麗嘉人的雜誌主編也會去,你去看看,能不能搭上線,現在一梨製衣的推廣,全憑硬廣,時間一長,難以為繼。”
棠豐的意思,棠意禮明白。
一梨製衣,現在的銷售額,都是錢砸出來的。
什麼機場廣告位、寫字樓的滾動屏幕,鋪天蓋地的廣告投下去,返上來的水花,帶起來的繁榮,確實很有迷惑性。
然而他們自己心裡清楚,服裝這種生活消費品,只要廣告一斷,銷售額肯定斷崖式暴跌。
所以,一梨製衣現在急需製造影響力,樹立起與某種生活方式相對應的品牌形象。
比如,說起愛馬仕,就是old money;說起優衣庫,就是性價比。
一梨製衣的定位,是具有相當消費能力的都市女性,年紀從十八到三十歲,主攻簡約、不失女人味的休閒類時裝。
用戶畫像如此,正好與時尚雜誌的用戶定位重合。
所以,如果一梨製衣可以登錄時尚雜誌——哪怕只是內頁,不是封面——對未來的品牌發展,都是有大大的好處。
棠豐給女兒指的這條路,正確性沒話說。
就是棠意禮的輕微社恐,叫她有點犯難,她哪是跟人家推杯換盞的個性?不甩臉子都不錯了,還去舔?
棠意禮嘴上答應,心裡有點沒底。
第164章
吃過了年夜飯,棠意禮沒在棠豐家留宿。
她謊稱還要準備一些酒會用的資料,先行離開。
棠意禮的房子和棠豐同在一個小區,步行也就五分鐘的路,下了樓,棠意禮長出一口氣,望著裊裊白煙,反而不著急回去了。
棠意禮繞著五光十色的小花園,慢慢溜達,萬家燈火,別人都是闔家團圓,她好像也習慣了不羨慕。
裹著羽絨服溜達了一會,寒風就把臉給皴紅了,北市的冬天的就這點不好,少雪,乾冷。
棠意禮在小區裡的便利店買了杯咖啡,站在窗邊的小桌子旁,輕輕搓了搓手。
值班的店員正在用手機看晚會,安靜的空間裡,驀然傳來各種歡聲笑語。
有種歲月靜好的意味。
棠意禮回頭看了一眼,也忍不住拿出手機,她沒有朋友,能拜年的人寥寥無幾,而那些給她發來的“新年好”,也大多出自群發。
她連回都懶得回。
最後,許是太寂寞了,棠意禮調出和荀朗的聊天頁面。
從下往上翻,一直翻回到去年春節。
她問荀朗什麼時候回來,荀朗說,過完年。
那個時候他還會騙騙她,時隔一年,她連讓他騙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