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得棠意禮一陣突突。
她急忙撇開眼,正好君胖從他家那桌坐了過來。
也不管是誰的位置,他二郎腿一翹,給自己倒了杯紅酒,問棠意禮,來不來點?
龐家是航空企業,家裡襯飛機那種,屬於腰部規模,但在這種慈善晚宴上,已經是絕對的大戶人家了。
美萬航空自己有一桌,君胖不老老實實坐那當太子,跑到犄角旮旯,棠意禮當然問一句。
“你坐這,什麼意思?”
“躲躲。”君胖像是在凡,又像是在煩,“家裡給介紹了一個姑娘,剛相看完,你看,她坐那,還不走了,我就過來躲躲。”
相親?
棠意禮眯眼去看,還真在美萬航空那桌,看見一個秀鼻子秀眼的女孩子,穿著也是長輩會喜歡的蓬蓬裙,一臉乖巧的樣子,坐在龐太太身邊,正看著他們這邊。
棠意禮問君胖:“傅溪知道嗎?”
“我瘋了,我告訴她。”
棠意禮:“那你怎麼想的?接受家裡安排,還是追求自由戀愛。”
君胖想去撓頭,手都伸出來了,才想起頭頂滿滿的髮蠟,又垂下手,懊惱嘆氣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典型的沒肩膀、又沒責任心的說法。
棠意禮賴得理別人的事,眼神不自覺地又往大和集團那瞄了一回,賀勁這會沒看她,但賀勁身邊一左一右,各站起來一個人,黑衣肅穆,背手跨步,分分鐘警戒起來。
棠意禮趕緊貓著。
這回連君胖都注意到了,問棠意禮:“你認識大和的人?”
棠意禮一陣心虛:“我,我不認識啊。”
“哦,”君胖還囑咐棠意禮,“我說你別老看人家,那是你能看嗎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看?”
“黑色豪門,跟咱們玩的不是一個圈子裡的買賣。”
棠意禮這才恍然,原來那股肅殺之氣,是這麼來的啊。
君胖:“據說東南亞的雨林里,十支槍里有七支,都姓賀,估計是身上血債多,所以拍賣專檢佛像拍。”
棠意禮有點不自在。
剛剛無意中看到的辛秘,竟然屬於這種人,棠意禮既後怕,又慶幸,幸好沒讓人家當場抓住,不然,明天頭條,路邊無頭女屍,可能就是自己了。
趁著對方沒有察覺,棠意禮想來個溜之大吉。
今晚,反正顧盼那邊是走不通了,棠意禮不戀戰,起身拿起手包往外走。
君胖又倒了一杯酒,詫異看她:“這麼快就走?用我送你嗎?”
棠意禮頭也不回,擺擺手——她叫了棠豐的司機來接送自己。
棠意禮一邊往外走,一邊低頭從包里扣出手牌,她準備先去門廳把大衣取出來,再給司機打電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