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最後一次聯繫,還是比完自由式那天。
荀朗回到下榻酒店,開機後看見了棠意禮的消息,她說,祝賀你,這麼棒,可能我這一輩子再也遇不到像你這樣的人。
這話聽起來,並不像要重新開始的意思,反而有告別的意味。
那一刻,荀朗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。
前所未有的、陌生的慌亂感,讓他馬上回復了棠意禮,他說的很含蓄。
【我三天後回國。】
可是棠意禮再也沒有回應過。
那晚荀朗失眠了整夜。
飛機從巴黎起飛前,荀朗又一次給棠意禮發過航班信息,以為落地後,會有驚喜,她會又像從前一樣,突然從哪個角落跑出來,抱住他,嬌嗔痴纏,然後重提複合的事。
可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棠意禮好像突然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樣。
荀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可隱隱覺得有一張網,正在悄然落下。
……
國家隊回國的消息,新聞里到處都是,棠意禮就算儘量不去關注,也知道那一定烈火烹油的時刻。
在一個國際強手林立,國內不算強項的領域裡,荀朗的奧運戰績,儼然成為了這一運動的領軍人物。
他的巔峰時刻,正式來臨。
棠意禮卻只能隔著電視屏幕,把所有的情緒壓在心底。
安妮敲了敲辦公室的門,走進來,“梨總……”
棠意禮叉掉電腦屏幕上的新聞,吸了下鼻子,揚頭笑了一下,問:“什麼事?”
安妮把門關上,謹慎地說道。
“銀行那邊的評估出來了,豐唐16%的股份,因為上市失敗的緣故,他們不太想收,覺得有風險,但他們也說了,如果是拿優質房產來辦抵押,那就沒問題,放款周期也短……”
股份縮水,融資困難,這種情況,棠豐早已預見到了,要不也不會拿出房本給棠意禮。
而容景公館的兩個房本,此刻就躺在棠意禮右手邊帶鎖的抽屜里。
可棠意禮卻說:“先不給一梨製衣贖身了,因為……我已經想到辦法幫豐唐脫困。”
“真的嗎?”安妮大喜,忍不住問,“這麼快就有辦法了?”
眼前是自己的心腹大將,棠意禮既有穩定軍心的意思,也有安撫朋友的善意,所以說了也無妨。
“嗯,我跟蘭黛集團已經談過了,大家基本達成一致,方案我也提交咱們的董事會了,等著豐唐的老臣挨個簽完字,就可以開始運作了。”
“到時候,豐唐還是豐唐,一切照舊,也許……再好好經營幾年,還可以再往上市沖一衝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