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朗呼吸一滯。
“這就是禮物?”
荀朗的目光始,終停留在棠意禮的臉上。
棠意禮心如擂鼓。
要說不緊張,不害羞,都是騙人的。
這可能是生平第一大膽的時刻,棠意禮豁出一切自尊矜持,容不得半點退縮之意,剖白、靠近、讓人一覽無遺。
只賭荀朗,還愛她。
棠意禮輕抿唇,點頭,“對,這就是禮物。”
“祝賀你,荀朗,征服世界,得勝歸來。”
月色突然朦朧,大概是偶有雲彩遮擋,室內光線陷入昏暗,離得這麼近,貌似都難以分辨男人的眸色。
他冷峻地臉,緊繃著線條,精|壯地立在水中,泛著光澤的身軀鍍著月光,容易讓人聯想起歐洲神話里的波塞冬。
傳說,當波塞冬震怒時,引發海嘯風暴,足以使大陸沉沒;當他寧靜時,敲擊海面,可以幻化出無數疾馳的駿馬。
他動或他靜,都是這水中的王者。
就如荀朗此刻,一動一靜,都主宰了棠意禮。
棠意禮目光充滿羸弱,望向荀朗,不確定,他現在是哪一副面孔。
今晚,她能不能把自己獻祭給愛情,都要看眼前這個剛毅的男人,願不願奉陪她的放肆。
“荀朗?”
棠意禮有一瞬的怯懦,喚他的語氣里已經帶著絲懇求,“我……”
“應該是我祝賀你。”荀朗傾身,瞳色幽深,“棠意禮,讓我再次栽在了你的手裡。”
征服了世界又怎麼樣,水中王者又怎樣,還不是照樣栽在你手上。
第一次栽得有多慘,就顯得這次重蹈覆轍又有多愚蠢,可是哪又有什麼辦法呢,她是棠意禮,有幾個男人能走得出她手心的棠意禮。
強悍如荀朗亦不能免俗,只有任她玩|弄的份。
荀朗心頭髮狠,也泛著甜蜜,在這個屬於世界冠軍的主場,水浪連連,拍打著岸邊,在空曠的穹頂之下,傳來嘆息聲。
棠意禮被抱著,像攀住山峰的藤,死死抓住,對抗萬仞高空之上的風;又像海中孤島,遙望百里,獨撐出海平面之上,迎面滔天的巨浪。
她微微後仰,思緒迷茫懵懂,根本不知道自己選擇的這一步,會給她帶來怎樣難以磨滅的體驗。
腳上掛著的那一條黑色面料,帶著長長的細帶,在水中一盪一盪,脫離主人,慢慢地飄遠。
“荀朗。”
她叫他名字,不提要求,就是叫名字,像貓兒一樣,抓|撓人心。
荀朗早已出了滿頭的汗,為了杜絕著擾亂人意志的聲音,他咬她,吞沒聲音。
而在水下的另一邊,吞沒的,則是來自不容忽視的一整個。
棠意禮有一瞬的震驚,然後就是把人逼瘋的感受。
哪怕水溫十五攝氏度,冷到讓人發顫,可她還是覺得燙,由里到外,冰涼的水溫依舊無法化解那股奪魂攝魄的衝擊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