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男人累出一身熱汗,俞可問:“要不要我們跟你回去,他這麼沉,你一個人怎麼把人扶上樓?”
棠意禮正在拉開駕駛室的車門,聽到這話,動作停頓,轉頭去看身後站的三男一女,他們看著她的目光里是滿滿的不信任……甚至,還有點惋惜。
也不知道是被荀朗的圈子排除在外,讓人感到憤怒,還是無法和丈夫在精神上獲得共振,更讓人委屈,作為妻子的棠意禮,積蓄了一晚的情緒,已經忍耐到極限。
“紀家有保姆有管家,一堆人伺候,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。”
“嘿……拿我們比管家保姆呢?!”趙佳騰先不樂意了,但被程准擋了一下,他人沒躥到棠意禮跟前。
“嘭”一聲,大G的車門摔上,車子轟然發動,揚長而去。
趙佳騰跳著腳地嚷嚷:“棠意禮早晚叫你受盡豪門毒打,讓大師兄教你學做人!”,。
程准去拉他:“行了你,這話下次你當中大師兄的面兒說,看大師兄先叫誰學做人。”
泳隊的人都知道棠意禮的狗脾氣,當然沒人敢去荀朗面前觸這個霉頭。
他們師兄弟勾肩搭,返回酒桌。
俞晴俞可兄妹落在後面,看見妹妹一臉心事,俞可小聲問:“怎麼了?”
俞晴一臉悽然:“哥,你說剛才我給荀朗師兄送蛋糕,不會被棠意禮看見了吧?”
俞可冷哼:“看見怎麼了?”
俞晴:“他們畢竟都結婚了……”
俞可看了眼前面的程准他們,確保他們聽不見,俯身小聲說:“結婚,也不代表塵埃落定,荀朗為棠意禮做了這麼大的犧牲,你再看看棠意禮的態度,這段婚姻不會長久的。”
俞晴抬頭,目光里有著不敢置信的驚訝。
……
夜晚的車不多,往西山方向的,更是寥寥無幾。
在普通人眼裡,那就是個休閒運動的景點,住在那,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棠意禮也不敢想,自己一個人要怎麼把荀朗抬上容景公館二十二樓,所以,車子發動的時候,她就想好了,今晚去西山別墅。
仇伯可以幫助她安頓醉鬼,和一個她看見就煩的老公。
駛上環城高速,棠意禮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。
荀朗扎著安全帶,身體靠窗傾斜,頭沒有低垂,反而向後,仰在頭枕上,眉頭緊皺,下頜線繃如滿弓,可以清晰可見喉結輕動。
一點沒有醉漢的狼狽失態,反而像個極度疲憊的人,有意克制著,仍舊帶著不可進犯的威嚴感。
棠意禮收回視線,把狗男人的痛斥,收了回去。
一路順風。
棠意禮在晚上十點,把車泊進距離大門最近的位置。
仇伯早已得到哨卡通報,帶著兩個荷槍的警衛,等候一會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