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憐,她要以身飼虎,是不是搞個酒店“匯報”工作的戲碼,來滿足大老闆的獸性。
但棠豐並沒有注意到女兒的神色,許是太久沒人傾訴,逮到女兒,話匣子徹底打開。
“荀朗呢,是真的厲害,三下兩下就把紀氏掌握在自己手裡,我看啊,日後更是了不得。”
棠意禮低頭拿筷子戳了戳雪菜里的青豆子。
“可話又說回來……女兒啊,現在翟家、紀家,三代權勢都集中在他一人手裡了,這男人一旦掌權,就容易飄,一飄,就容易生出花花腸子,一生出花花腸子……”
棠意禮:“……”
沒想到他老爹一回來,就開始給她宣講《男人出軌預防手冊》,棠意禮略微有點無語,要不是看在她有半年多沒見過父親,她起身都想走了。
棠意禮耐著性子,聽了十來分鐘,棠豐終於來到了他要說的重點上。
“我覺得,你們小兩口,應該儘早要個孩子,你說呢,阿梨。”
棠意禮手掌撫額,支在桌子上,另一手,摳摳眉毛,摳摳耳朵,就是不說話。
棠豐有點著急,“阿梨,你倒是表個態嘛。”
不表態不就很好地說明了一切?
棠意禮:“嗯,我知道了,我們會早點生孩子的。”
嗯?
這麼好說話的女兒,一下把棠豐給整不會了,他動了動嘴,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,本來第二波遊說都打好腹稿了,一下沒了用武之地。
半晌,棠豐說:“呵呵,爸爸走了這半年,阿梨懂事了。”
棠意禮勾唇,來了一個官方假笑。
大概是畢業生都來這裡聚餐,一時間外面的走廊里,吵吵鬧鬧的,透過隔音不好的牆壁,還能聽見有人在哭著唱,朋友一生一起走。
那一嗓子嚎得,差點沒把這桌父女倆給送走。
棠豐驚詫地盯著玫瑰花圖案的艷俗壁紙,看了好半天,剛從阿爾卑斯山下來的人,實在受不了這人間煙火,催著女兒吃完,兩人從餐廳出來。
棠豐是從機場直接來的學校,還沒回過家,行李在車上;棠意禮還有些畢業手續沒辦,不能陪棠豐回去,所以,父女倆約好,晚上在一起吃飯。
上車前,棠豐囑咐:“我叫玉姐煮火鍋,等你和荀朗一塊過來啊。”
棠意禮揮揮手,“知道啦!”
看著父親登車離去,棠意禮沿著濃密的林蔭道,朝行政樓的方向走,畢業證和學位證都在這裡領。
這會是午飯時間,棠意禮想趁著人不多,把證件領了,省得一會兒到了下午人擠人。
美院的辦公室在七樓,棠意禮乘電梯上去,照著光潔可鑑人的金屬牆壁,她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學士服。
